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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爸媽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念念,金店轉出去了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把轉讓合同、工商更名、新法人登記,一份一份甩進羣裏。
“爸媽,周揚,不是我故意不幫忙,我爸媽身體不好你們也知道,實在沒精力開店了,店已經轉了出去,你們想買,自己去買。”
羣裏安靜了半個小時。
然後婆婆發了長長的一條語音。
點開,帶着哭腔。
“念念,自打你進門,媽從不磋磨你,把你當親生的。”
“你剛嫁過來那年冬天,你說你手冷,媽連夜給你織了副手套,熬到凌晨兩點,眼睛都花了。”
“前年你發燒,媽守了你一宿,給你熬薑湯,一口一口餵你。”
“周揚高考那年,媽忙得腳不沾地,可你說想喫餃子,媽二話不說給你包了三鮮餡的,周揚都沒喫上。”
“家裏的一切都聽你的,現在媽就是求你幫忙置辦個五金,你竟然這樣,你讓媽寒心啊。”
二姑第一個頂上去。
“唐念,你上外面問問,哪裏還找得到第二個這麼好的婆婆。別家媳婦誰不受欺負,誰不喫虧,就你金貴?”
公公又開口了。
“錢先墊着,銀行限額取不出來,又不是故意不給你。你犯得着這樣造假撒謊?”
我盯着屏幕,指甲掐進掌心。
墊一下。
去年,公公身體不好,要買人蔘。
婆婆給我轉了二十,說“念念你先買,媽回頭補你。”
我墊了兩千。
人蔘買回來,婆婆端着碗喂公公,轉頭在羣裏說“這參是我買的,貴是貴了點,但效果好。”
沒人提錢。
上個月,家裏換冰箱,婆婆轉了一百,說:“你媽不懂這些,你去買。”
我墊了四千。
冰箱送來了,婆婆摸着新冰箱說:“家裏人喫好喝好,最重要,錢不錢的無所謂。”
還是沒人提錢。
樁樁件件,我忍了,想着都是爲了這個家。
這次兩百塊買五金,我墊不起了,也不想墊了。
手機震動一下。
周揚發來私信。
“嫂子,你也知道現在娶媳婦難,明天是我的重要日子,你最好別壞了我的事。”
“否則,就是我哥也保不住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我沒回。
在大羣,一字一句。
“墊不了。我一分錢沒收,也不會幫買。”
沒人回我。
過了一會,婆婆忽然往我支付寶轉了兩百。
“除了五金,家裏人出門也得帶點金子撐場面。”
“你公公要條金項鍊,周易跟周揚一人買個鐲子,撐撐氣場。”
“念念,錢我剛纔轉你支付寶了,你收好,別到時候又說媽沒給你錢,搞得像我們周家算計你一樣。”
我氣笑了,還想說話,發現自己被踢出了羣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