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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腳步一頓，轉頭看向我，面色毫無波瀾。
我拼命想維持體面，可眼眶還是地紅了：“我看了你手機，知道你今天和她出去了，她是誰？”
良久，他才淡淡開口：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我也沒甚麼好解釋的了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“我們是商業聯姻，所以我不會跟你離婚。”他垂着眼，語氣毫無波瀾：“喬薇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，我會給你一千萬當做補償，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們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，剛要開口，門鈴響了，喬薇站在門口。
她披着商時序的外套，身段窈窕，身旁還牽着一個眉眼與她極像的小男孩。
她脫下外套，聲音溫婉：“時序，你的外套我忘還你了。”
商時序的眉眼不自覺的柔和下來：“怎麼還跑一趟，下次我找你的時候還我就行，來，進來坐。”
喬薇跨進門，下一秒，男孩猛地撲進商時序懷裏：“爸爸！”
我渾身一震，死死盯着商時序：“他爲甚麼叫你爸爸？”
喬薇笑着說：“你別誤會，這是我和我前夫的孩子，叫小瑞。”
“時序說孩子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下長大容易缺愛，所以主動提出當孩子乾爸爸，碰巧我和時序曾有過一段緣分，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我看向商時序，他就靜靜站在喬薇旁邊，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我的心一點點變涼。
就在這時，念念放學回來。
她興奮地衝進來，從背後掏出一束包裝整整齊齊的花，遞到商時序面前：“爸爸，這是我送你的禮物，你喜歡嗎？”
突然，小瑞捂住胸口，呼吸急促。
喬薇驚呼出聲：“不好，小瑞哮喘犯了，他不能聞花粉！”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商時序一把奪過念念手裏的花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念念僵在原地，眼眶瞬間泛紅：“這是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給爸爸買的，想給他個驚喜。”
我心一緊，立刻把她抱在懷裏。
視線落回客廳，喬薇正在給小瑞喂藥，眉頭微蹙：“這個藥效果越來越不好了。”
商時序立刻拿起手機，打電話聯繫國外專家，還給小瑞預約全套體檢。
目睹了這一切的念念，眼淚大顆大顆滑落：“媽媽，爲甚麼我病的時候，爸爸只會說在忙。”
我幾乎快要窒息，只能用力摟緊念念。
這時，商時序眼神冰冷的看向念念：“以後沒用的東西，別往家帶。”
念念死死咬住下脣，身體發抖。
我徹底忍無可忍：“你甚麼意思？”
商時序避開我的視線：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我一口氣憋在胸口。
這時，小瑞靠在商時序懷裏：“爸爸，我好難受。”
念念聽到這個稱呼，徹底崩潰了。
她衝上前，哭喊道：“這是我爸爸，你瞎叫甚麼？”
小瑞不甘示弱：“時序叔叔本來就是我爸爸，是你媽媽搶走他的！”
念念愣住了，轉頭看向商時序，又看着我。
而商時序沉默着，沒有替我們母女說一句話。
我一把抱起念念，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：“你瞎說甚麼？喬薇，管管你兒子。商時序，有你這麼當爸爸的嗎？”
商時序淡淡開口：“童言無忌，你跟一個孩子發甚麼火？”
喬薇低下頭，喃喃道：“時序，如果當時我們沒有分開，我們真的就是一家三口了。”
商時序一瞬不瞬的盯着她，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眷戀。
他輕聲說：“沒關係，現在也來得及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我的心一片死寂。
“好。”我嘲諷一笑：“那你們就當一家三口吧。”
我抱着念念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念念哭得渾身發抖，好不容易纔在我的懷裏抽噎着睡去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律師發了一條消息：“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，順便，查一下喬薇和她前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