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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，我剛想要追上去，辰辰卻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爸爸，我沒事的。”
我帶他去診所縫針。
十歲的孩子沒打麻藥，疼得渾身冷汗卻一聲不吭。
等包紮好，他才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：“爸爸，是不是我沒考一百分，媽媽纔會喜歡顧浩的？”
我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裏安慰道：“辰辰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了，爸爸永遠愛辰辰。”
爲了安撫孩子，我特地請了一下午的假，陪他去了遊樂場。
只是整整一下午，手機不斷傳來副卡消費的信息。
肯德基，限量玩具，甚至還有幾件男裝。
我不敢去想這些禮物是買給誰的，只是藉着和辰辰玩耍的機會不停地笑。
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矇在鼓裏，活在烏托邦裏。
晚上，我特地做了辰辰愛喫的糖醋排骨。
孩子看着桌上的菜流口水，還是堅定地和我說。
“爸爸，我們等媽媽回來一起喫吧。”
我點點頭，還是想再給林妍寧一次機會。
只是等到飯菜涼了又熱，最後凝固在一起。
林妍寧才帶着一身香水味回家。
她看到桌上的飯菜大發雷霆。
“他跟同學打架惹事，你還做這些大魚大肉獎勵他？”
“媽媽，我沒有惹事......”
辰辰乖巧地放下筷子，怯生生地解釋着。
還沒等孩子說完，林妍寧的手機響了。
“林阿姨，我爸做的菜好難喫哦，我還想喫肯德基。”
聽到顧浩的聲音，女人的眼睛瞬間柔和下來。可當她看到辰辰時，臉色驟然變了。
她將那一盤糖醋排骨倒進了垃圾桶，轉身命令道。
“給我把錯題去抄五十遍，不抄完今天晚上不許睡覺！”
看着垃圾桶裏的糖醋排骨，我抬頭看向林妍寧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“有甚麼好談的？”
她不耐煩地坐在沙發上，手指翻動回覆着顧浩發來的消息。
“辰辰這孩子就是太傲了，需要好好磨磨脾氣。”
“顧浩是欺負他了，可爲甚麼不欺負別人呢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，辰辰也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。”
我怔了一下，實在是沒想到這是一個母親說出的話。
我攥緊拳頭，剛想說甚麼的時候，餘光在看到辰辰的身影時閉上了嘴。
“怎麼了辰辰？”
“媽媽，明天是親子運動會，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，你能和爸爸一起來嗎？”
林晚滿臉不耐煩，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奧數題放在桌上。
“你把這本書做完，全對的話我就考慮去。”
“你瘋了？這是初中的題目？”
在看清書上的字後，我愕然出聲：“林妍寧，就算你想拒絕孩子，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。”
“我用甚麼手段了？你不是總說自己是數競天才嗎？生出的孩子也應該精通數學纔對！”
眼看着我們又要爭吵，辰辰扶撫了撫我的手背：“爸爸，你別生氣，我會努力的......”
早晨六點，那本做完的題冊整整齊齊地放在了林妍寧的牀頭。
面對辰辰期待的眼神。
林妍寧只是隨手翻了兩頁，滿不在乎道：“卷面不整，這是考試時候最忌諱的錯誤，我可不想有你這麼個邋遢的孩子。”
“運動會我不去了，看你就心煩！”
辰辰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題冊，默默地撿了起來。
“爸爸，是不是我再怎麼努力，媽媽都不喜歡我？”
我拼命嚥下此刻想要和林妍寧離婚的衝動，換上運動服陪辰辰去了學校。
“辰辰，你相不相信就算只有爸爸，我們也能拿第一。”
到了操場，辰辰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
他指着看臺，驚喜不已：“爸爸，媽媽還是來看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