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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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前,謝明珠看上了我的婚約。

我的未婚夫是安國公世子裴景安。

婚事是祖母生前親自定下的。

那日,裴景安來府中送聘禮。

謝明珠穿着一身單薄白裙,故意在湖邊等他。

等我趕到時,她已經渾身溼透地躺在裴景安懷裏。

她睜開眼,第一句話便是:

“姐姐別誤會。”

“是世子救了我。”

我看了一眼湖邊。

她鞋底沒有半點溼泥。

分明是自己脫鞋下的水。

我在紙上寫道:

她是故意的。

裴景安還沒開口,大伯便沉了臉。

“明珠差點淹死,你還在爭風喫醋?”

謝明珠連忙拉住他。

“大伯,姐姐不會說話,難免多想。”

“我把世子還給她就是了。”

一個“還”字,說得裴景安像是她的人。

裴景安果然心疼了。

他當場取下我送的玉佩,塞進謝明珠手裏。

“婚約是長輩定的。”

“我真正想娶的人,是明珠。”

我看着那枚玉佩。

那是祖母留下的定親信物。

謝明珠卻當着我的面,把它掛在自己腰間。

當天,大伯便替她改了婚書。

他說謝家不能逼世子娶一個啞巴。

半個月後,她又看中了我的嫁妝。

祖母留給我的二十八間鋪子、六座莊園,還有三十六箱珠寶,全放在謝家庫房。

謝明珠拿着賬冊翻了幾頁,便嘆起氣。

“姐姐從不出門。”

“這些鋪子放在她名下,也是浪費。”

二伯立刻將庫房鑰匙交給她。

“以後你來管。”

我伸手去拿。

謝明珠卻故意鬆開鑰匙,砸在自己腳背上。

她眼眶瞬間紅了。

“姐姐,你想要,我還你就是。”

二伯一把將我推開。

“謝長寧,你還嫌自己佔得不夠多?”

“明珠從小喫苦,你讓讓她怎麼了?”

我在紙上寫:

那是祖母給我的。

二伯掃了一眼,直接撕碎。

“你喫謝家的,住謝家的。”

“甚麼你的我的?”

當晚,我名下的兩間鋪子就換了掌櫃。

第二日,六座莊園也改成了謝明珠的名字。

她穿着我的衣裙來柴院看我。

手腕上戴着祖母留給我的血玉鐲。

“姐姐,你看。”

“這些東西還是戴在我身上好看。”

“你一個啞巴,整天縮在院子裏,戴給誰看?”

她說着,取下玉鐲往地上摔。

在落地前,又笑着接住。

“嚇到了?”

“別急。”

“祖母的東西,我會一件件拿走。”

第二天,三伯和四伯帶着家丁闖進我的院子。

他們說謝明珠夢見自己的父母,夜裏害怕。

我的院子向陽,適合她住。

而我喜靜,柴院正合適。

我的東西被扔了一地。

祖母親手替我繡的被褥,也被家丁踩進泥水。

我剛彎腰去撿,四伯便擋住我。

“長寧,明珠身世可憐。”

“你有我們四個叔伯疼,住哪裏不一樣?”

我抬頭看着他。

他們總說我有人疼。

可每次讓我退讓的人,都是他們。

謝明珠站在我的院門裏,笑着朝我揮手。

當晚,她派人送來一牀發黴的被子。

丫鬟將被子扔在我腳邊。

“明珠小姐賞您的。”

“她說柴院冷,讓您別凍死了。”

我翻開被子。

裏面夾着祖母留下的主母印。

印章底部,已經被刀刮出一道裂痕。

旁邊還有一張紙。

祭祖那日,我會讓你徹底滾出謝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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