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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狄將領拓跋烈騎在陣前。
他的馬後拖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。
蕭令儀雙手被綁,右腿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,華貴的衣裙沾滿泥污。
幾個時辰前,她還拿劍抵着我的胸口,命令我放行。
現在,她連坐起來都做不到。
雲珠當場瘋了。
“殿下!”
“謝沉舟,快開城門救人!”
她撲向機關,被趙衡一腳踹開。
我站在城牆上,沒有動。
拓跋烈舉起長刀,抵住蕭令儀的脖子。
“交出邊關佈防圖,再打開城門!”
“否則,本王一刀砍了她!”
城牆上的將士紛紛看向我。
有人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“將軍,那可是長公主!”
“若她真死在這裏,我們怎麼向朝廷交代?”
我拿起弓,對準城下。
“守不住雁門關,城裏十萬百姓都得死。”
“到時候,你拿誰向朝廷交代?”
那人閉了嘴。
雲珠卻爬起來,指着我尖叫。
“謝沉舟,你就是故意的!”
“殿下不肯嫁你,你便借北狄人的手害她!”
“等回京以後,我一定向陛下揭發你!”
我看都沒看她。
上一世,蕭令儀在這場戰事後向我示好。
她說沈懷瑾已經死了,活人不該和死人爭。
她還說願意嫁我爲妻。
我信了。
我用謝家軍的命,替她掃平諸王,送她登上皇位。
她卻在登基後的第一場慶功宴上,將毒酒遞到了我父親手裏。
我七歲的侄兒疼得滿地打滾。
她坐在龍椅上,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是你們謝家欠懷瑾的。”
如今,她就在城下。
只要我打開城門,她或許能活。
可那些跟了我十年的將士呢?
城裏的百姓呢?
又該拿甚麼活?
我拉滿弓弦,箭尖直指拓跋烈眉心。
“告訴你家主子。”
“想攻城就攻,少拿一個擅離軍營的人跟我談條件。”
拓跋烈愣了。
蕭令儀也猛地抬起頭。
隔着百步遠,我都能看見她眼裏的錯愕。
她大概以爲,我還會像上一世那樣。
不管她怎麼折辱我,我都會護着她。
可惜。
那個蠢貨已經死在慶功宴上了。
拓跋烈氣極反笑。
“好一個鐵石心腸的謝將軍!”
“既然如此,本王就先送你一份禮!”
他抬起手。
北狄軍陣緩緩分開。
一名穿着白色狐裘的男人騎馬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被綁,也沒有受刑。
身邊甚至跟着兩名北狄侍女。
蕭令儀看見他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懷瑾?”
沈懷瑾居高臨下地看着她。
臉上,沒有半點被救後的驚喜。
只有嫌棄。
“殿下怎麼真來了?”
“我讓人送那封信,只是想試試您在大雍的分量。”
“誰知道您這麼蠢,居然連兵都沒帶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