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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碗,沈知年一把扯我進房間,滿臉不解:
“晚晚你今天怎麼了,像吃了火藥一樣。”
“曉曉和家裏賭氣跑到我們這避難,你該大度點。”
我嗤笑一聲,我還不大度嗎?
她剛來那會,臉被凍的通紅,我大方讓出鋪了地暖的主臥。
她纏着我逛街,看見甚麼都想要,
幾千一瓶的精華我自己不捨得買卻還是咬咬牙買下送她。
她想喫城東那家點心,我懷着孕排大半天隊買來了。
就因爲今天沒買月餅,沈知年全盤否定我的付出。
我可以接受別人的不理解,可面對沈知年無緣無故的責怪,
我再也忍不住情緒,崩潰大哭:
“沈知年明明我纔是你的老婆,你爲甚麼一直相信別人說的?”
他臉上閃過一次錯愕,像是沒覺得自己做的有甚麼不對勁。
見我流淚,他慌亂抱着我,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,
可心底破洞流出的血,他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“老婆你別生氣,今晚是我錯了。”
“生氣對孩子不好,深呼吸。”
情緒平復沒多久,他牽着我坐到客廳:
“今天中秋,咱們一家團團圓圓的。”
說着他拿來我媽寄來的鮮花月餅,拆開後,我伸手要,
那隻手繞過我把月餅放到陸曉曉手裏:
“曉曉還沒嘗過。”
我伸回懸在空中半空中的手,不停安慰自己,
不要生氣,對孩子不好。
陸曉曉得意的搖搖頭:
“這個月餅好好喫,我能不能全拿回家慢慢喫。”
沈知年沒問過我,直接將一盒塞到她懷裏:
“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貪喫,喜歡一個東西喫膩了才罷休。”
見我手裏空空的,沈知年從櫃子底下抽出公司送的月餅:
“晚晚你懷了孕,別喫多。”
我盯着手裏月餅,心裏泛起一陣酸。
他把我媽專程去買給我的月餅大方送陸曉曉,
留給我的只有公司送的廉價月餅,硬的嚼不動。
在他心裏,陸曉曉排第一,
而我只能撿她剩下的。
在她沒來前,沈知年對我也很好,
我半夜鬧脾氣想喫烤鴨,他費大功夫買來我卻不想吃了,
可他沒氣我折騰,摸了摸我的肚子:
“晚晚懷孕之後更可愛了,我喜歡你這樣肆無忌憚的吩咐我。”
我介意懷孕會長妊娠紋,每天晚上他不厭其煩的抹精油按摩。
從前我恐懼夫妻之間有了孩子關係會不如戀愛時,
可他的所作所爲讓我不再害怕那份未知。
但現在我明白了,這份始終不變的愛戀只需要第三個人介入,
就會搖搖欲墜。
我也很累,不想再日復一日的折磨自己。
既然做不到釋懷,那就放手。
我拿出手機,給作爲律師的閨蜜發去短信:
【你幫我擬份離婚協議,我要和沈知年離婚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