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伺候癱瘓婆婆十年,
遺產清單上我連名字都沒有。
拿着財產跑路的表妹,
當衆喊我丈夫“哥”。
婆婆臨終前說:“你不是我兒媳,她纔是我的女兒。”
陳莉臨走前留下一句話:“嫂子,你知道爲甚麼媽從來不讓你叫她‘媽’嗎?因爲你本來就不是她兒媳。”
......
“嫂子,你知道爲甚麼媽從來不讓你叫她‘媽’嗎?”
陳莉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嘴角帶着一抹嘲諷。
“因爲你本來就不是她兒媳。”
葬禮現場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不顧膝蓋的痠痛,猛地站了起來。
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女人。
十分鐘以前。
我正跪在靈堂前給婆婆燒紙。
煙霧燻得我雙眼發疼。
這十年來,我辭掉工作全職照顧癱瘓在牀的婆婆。
端屎端尿,擦身餵飯,從無怨言。
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繭。
腰肌勞損嚴重到每晚靠貼膏藥入睡。
我以爲自己的付出換來了長輩的認可。
直到司儀站出來宣讀遺囑。
十年沒露過面的“表妹”陳莉突然出現。
她一身利落的黑衣,臉色淡漠。
直接把一份公證文件拍在司儀臉上。
“遺囑不對。”
陳莉的聲音傳遍整個靈堂。
“我這裏有婆婆親筆簽名的補充遺囑。”
“所有財產,包括房子和存款,全部歸我。”
葬禮現場徹底炸開了鍋。
親戚們竊竊私語。
“這陳莉不是遠房表妹嗎?怎麼繼承全部財產?”
“林晚照顧了老太太十年,怎麼一分錢都沒有?”
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但我沒有哭。
十年的磨礪讓我養成了絕不當衆掉淚的習慣。
我伸手入孝服口袋,掏出了手機。
按下播放鍵。
一段略帶沙啞的錄音在靈堂裏響了起來。
那是婆婆臨終前三天,我在病房裏錄下的。
錄音裏,婆婆喘着粗氣說:
“房子給晚晚住......誰也不能趕她走......”
錄音播放出來的剎那,陳建國臉色煞白。
他是我結婚八年的丈夫。
陳建國箭步衝過來,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。
“林晚!你幹甚麼!快刪了!”
我靈活地閃身躲開。
緊緊把手機護在懷裏。
我抬眼看着陳建國,聲音嘶啞:
“這是媽親口說的,房子讓我住。”
陳莉卻冷笑了一聲。
她緩緩走到我面前。
“住?可以啊。”
“產權現在歸我,你想住,按時給我交房租。”
我轉頭看向陳建國。
希望他能站出來說一句話。
可他只是低着頭,死死咬着牙,一言不發。
這一刻,我渾身冰涼。
我突然意識到了。
丈夫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。
他早就知道陳莉會來搶遺產。
他甚至早就同意了這個方案。
我從一個送走婆婆的孝順兒媳,變成了被全家聯手算計的外人。
心裏的悲傷瞬間抽離。
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警覺與寒意。
陳莉看着我慘白的臉色,滿滿意地下達了最後通牒。
她臨走前,扔下了那句話:
“嫂子,你知道爲甚麼媽從來不讓你叫她‘媽’嗎?”
“因爲你本來就不是她兒媳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腦海裏如雷鳴般轟響。
結婚八年,婆婆確實從來不讓我喊她“媽”。
她總是讓我叫她“阿姨”或者“老太太”。
我以爲是老人家封建挑剔。
沒想到背後竟藏着這樣的祕密。
我轉過頭,死死盯着陳建國。
陳建國站在靈堂的陰影裏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