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給千萬粉情感大V寫了三年“我懂你”的幕後槍手,
發現自己的私密日記正被大V在直播間一字一句念給千萬人聽。
我發去質問,前男友卻秒回:“你想怎樣?”
......
“這封粉絲來信,是我讀過最心碎的故事。”
耳機裏傳出蘇念溫柔細膩的聲音。
聲音帶着微微的哽咽。
極具感染力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舊電腦前。
屏幕上是千萬粉情感大V蘇唸的直播間。
實時在線人數三十萬。
彈幕鋪天蓋地。
【姐姐哭了,我也哭了。】
【太懂我們了,只有蘇念姐姐懂女人的苦。】
【寫這封信的姐妹太慘了,被初戀傷得好深。】
我看着屏幕。
血液在一瞬間凝固。
蘇念念出的每一個字,每一處停頓,甚至每一個嘆息。
我都無比熟悉。
那不是甚麼粉絲來信。
那是我三年前分手時,寫在私密加密文檔裏的日記。
“2023年4月12日,雨。”
蘇念在直播間輕聲念道。
“今天是我和他分手的第7天,我試着用他留下的馬克杯喝水,水是涼的,心也是。”
我的手指開始劇烈抖動。
這是我寫在電腦最深處的文件。
一字不差。
連語氣詞都一樣。
三年前,我和陳默分手。
那段痛苦幾乎要了我的命。
我把所有的絕望和掙扎,都寫進了那本從來沒有示人的日記裏。
那是我的傷口。
現在,這個傷口被剝開。
暴露在三千萬觀衆面前。
變成了蘇念用來打造“知心姐姐”人設的素材。
變成了打賞榜上不斷滾動的大火箭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。
極度的憤怒過後,是骨子裏的冰冷。
我職業本能啓動了。
我是個幕後投流腳本寫手。
靠拆解數據和情緒鉤子爲生。
我立刻按下截屏。
開啓屏錄。
錄下蘇念念日記的每一個畫面。
然後,我打開電腦裏的原始文檔。
調出三年前的文件屬性。
創建時間:2023年4月12日 02:15。
修改時間:2023年4月12日 02:30。
時間戳清晰可見。
與蘇念直播間唸的內容完全吻合。
連中文標點符號的錯誤都一模一樣。
我捏緊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扎進肉裏。
我必須要一個說法。
我打開抖音,找到蘇念團隊的工作郵箱和後臺私信。
我把截圖和原始文檔證明發了過去。
【請問蘇念女士,您直播間唸的粉絲來信,爲甚麼和我的私密日記完全一致?】
十分鐘過去了。
沒有回覆。
半小時後,我再次刷新頁面。
提示彈了出來:
【由於對方的隱私設置,您無法發送消息。】
我被拉黑了。
拉黑得乾淨利落。
就像碾碎一隻螞蟻一樣順手。
我坐在漆黑的房間裏。
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。
我沒有粉絲。
沒有資源。
社交恐懼讓我連跟陌生人吵架都會結巴。
如果我直接發博曝光,根本不會有人看。
在千萬粉大V和頂級公關團隊面前,我連發聲的資格都沒有。
更可怕的是,這本日記我從未公開發表過。
法律上,我甚至很難證明這日記就是我自己寫的,而不是我抄襲了蘇念。
這本隱藏在深處的日記,到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?
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名字。
陳默。
我前男友。
當年知道這本日記存在的人,只有他。
我抖着手打開陳默的微博。
他的認證信息赫然寫着:
【念想傳媒 內容總監】
念想傳媒,正是蘇念背後的機構。
原來如此。
太諷刺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,渾身發冷。
把我的痛苦當成商品賣掉的人,是我的初戀。
收買我痛苦的人,是全網最懂女人的大V。
我切到微信。
從黑名單裏翻出那個三年沒有動過的頭像。
拖出來。
發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【我的日記,是你賣給蘇唸的吧?】
我以爲他會心虛,會辯解,或者乾脆假裝看不到。
然而,屏幕亮起。
對方秒回。
沒有任何掩飾。
陳默:【你想怎樣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