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周儀逼我搞砸堂妹的婚禮。
我被當場按在地上,
被迫看着新郎頭頂浮出那句“我願意。”。
可她不知道,
只要我把句號改成問號,
全場死寂!這場聯姻,到底誰在操控?
......
“改。”
周儀的手扣在我肩膀上。
力道極大。
指甲幾乎要摳進我肉裏。
“林見微,把這場婚禮主持完。”
“別給你死去的爹媽丟人。”
我被她壓在臺側。
膝蓋死死頂着冰冷的地磚。
臺下上百雙眼睛正盯着我。
那是墨譜林氏的族人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臺上,新郎周硯正捧着戒指。
他滿頭大汗。
眼神空洞。
在他頭頂三寸的地方,懸浮着一行黑色的字。
那是他的命運原文:
“周硯入贅林氏,說:我願意。”
末尾是一個沉甸甸的句號。
再看新娘林晚。
她穿着繁複的婚紗。
臉色慘白。
她頭頂同樣飄着一行字:
“林晚遵從安排,說:我不願意。”
這也是一個句號。
周儀在我耳邊陰冷地催促:
“念誓詞!”
“讓周硯把那句‘我願意’說出來!”
“今天要是砸了,你那個代寫攤子也別想開了。”
周儀是周硯的母親。
曾經只是林家的外姓管家。
但今天,她要把兒子送進林家。
喫下整個墨譜林氏的繼承權。
我呼吸發緊。
掌心一片冰涼。
我是林氏旁支的抄錄人。
從小到大,我被家族當成最卑微的工具。
父親早亡。
母親失蹤。
我只能靠代寫婚書、主持婚禮混口飯喫。
可他們不知道。
我能看見命運的原文。
我改不了字。
但我能改標點。
一個句號,就是一條定死的命。
我不改,今天林晚會被毀掉。
周硯會被當成傀儡。
我也永遠被周儀踩在腳下。
周儀見我不動,手指用力一擰。
“說話!”
痛感順着肩膀炸開。
我咬緊牙關,眼中泛起狠意。
我抬起手。
虛空中,只有我能看到的墨色光芒在指尖匯聚。
我伸出食指。
衝着周硯頭頂那一行字的末尾,輕輕一鉤。
那個黑色的句號,被我硬生生拉出了一條彎曲的弧度。
下面,點上了一個點。
句號,變成了問號。
“周硯入贅林氏,說:我願意?”
反噬瞬間襲來。
我的掌心像被烙鐵燙了一下。
劇痛無比。
但我死死按住了聲音。
臺上的周硯突然嬌軀一震。
眼神裏的茫然瞬間散開。
他看着手中的戒指,又看向林晚。
嘴脣哆嗦着。
臺下的周儀急了。
她大吼一聲:
“周硯!你在幹甚麼?快說啊!”
周硯被這一聲吼得回過神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
原本準備好的臺詞,卡在喉嚨裏。
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。
周硯帶着無盡的懷疑和遲疑,緩緩開口:
“我......願意?”
這一聲“我願意?”,帶着明顯的反問語氣。
飄蕩在整個宴會廳裏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賓客都愣住了。
周儀的臉瞬間扭曲。
“你說甚麼?!”
林晚眼中的絕望瞬間消失。
她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林晚猛地扯下頭上的面紗。
將手中的鮮花重重摔在周硯臉上!
“你不願意,我更不願意!”
“這場聯姻,到此爲止!”
林晚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清脆的反抗聲。
場面徹底亂了。
賓客們蜂擁起立,議論紛紛。
周儀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一巴掌拍在臺子上。
“抓住林見微!”
“是他搞的鬼!”
幾個保鏢猛地圍上來,將我死死按在地板上。
周儀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吞了。
“林見微,你敢砸我的盤子?”
“這場婚禮砸了,所有的損失,你拿命來賠!”
我被按在地上。
額頭貼着冰冷的地磚。
掌心反噬的灼痛還在劇烈燃燒。
可我心裏卻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這時,越過人羣。
走到門口的林晚突然停下腳步。
她回過頭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在她的視線裏。
我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。
因爲只有繼承人候選的瞳孔,能偶發性地看到微光。
她看到了我的頭頂。
我的頭頂,沒有長篇大段的命運。
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字,和一個標點:
“林見微,”
後面是一個逗號。
沒有句號。
沒有結局。
林晚收回目光,決然離去。
周儀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。
她狠狠碾住我的手指。
俯下身,在我耳邊發出陰森的冷笑:
“你以爲你很聰明?”
“你以爲改個標點就能翻盤?”
周儀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:
“你母親當年也改過標點。”
“所以,她再也沒被寫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