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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纔還在笑的人,一個個都閉了嘴。
幾個上了年紀的家族董事甚至下意識站起來,盯着太奶奶的臉來回看。
太奶奶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這下總認得了吧?那張照片還是廷山他爹給我拍的。”
許雅琴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可只一瞬,她就重新抬起下巴。
“原來你們準備的是這一手。”
她抬手點了點大屏。
“老太君年輕時的照片又不是絕密,照着整張臉,很難嗎?”
一句話,又把剛冒頭的懷疑壓了回去。
我剛要開口,她卻直接叫人請來了理事會副理事長秦伯。
秦伯九十一歲,年輕時就跟着太奶奶創業。
論熟悉,除了九個兒子,盛家沒人比得過他。
許雅琴親自扶住他,嘴上卻沒停。
“照片能仿,臉能整。”
“可跟了老太君幾十年的人,總不至於也認錯吧?”
秦伯盯着太奶奶看了很久。
眼神動了又動,最後還是搖頭。
“老太君三個月前身體惡化,已經送去海外靜養,對外身份也暫時封存了。”
“而且,她老人家已經102歲了,段然不是您這幅容貌。”
許雅琴立刻笑了:“聽見沒?連老太君身邊最久的人都不認你。”
太奶奶卻沒看她,只盯着秦伯的腿皺眉。
“老秦,你膝蓋怎麼又疼了?四十年前就讓你少碰冰酒。”
秦伯握着柺杖的手猛地一緊。
“您怎麼知道我年輕時喝冰酒傷過膝蓋?”
太奶奶又指了指柺杖上的銅釦。
“這個也是我給你的。”
“你結婚那年窮得連根像樣的柺杖都捨不得換,我從舊皮箱上拆了個釦子給你壓邊,背後還刻了個秦字。”
秦伯呼吸一下亂了。
他立刻把銅釦翻過來。
一個磨得發淺的“秦”字,真的露在所有人眼前。
這一次,連許雅琴身後的禮儀主管都變了臉。
秦伯更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這件事,連我兒子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太奶奶,嘴脣已經開始發抖。
眼看一聲“老太君”就要出口,許雅琴忽然搶先開口。
“陳年私事能查,貼身信物總查不到吧?”
她讓祕書調出老太君歷年家族大會的舊照。
每一張照片裏,盛明珠右手拇指都戴着同一枚鳳紋白玉扳指。
許雅琴把照片放大,直接轉向太奶奶。
“這纔是老太君從不離身的祖戒。”
“你不是說自己就是老太君嗎?那戒指在哪兒?”
所有目光重新壓了過來。
太奶奶低頭翻了翻自己的小包,沒一會兒,真摸出一枚舊扳指。
邊角磕花,鳳尾還缺了一塊。
“在我這兒呀,我以前拿它壓核桃,把鳳尾壓壞了。”
照片一對,連那道缺口都嚴絲合縫。
秦伯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真是老太君那枚祖戒!”
幾個老董事一下圍了過來。
我順勢把戒指遞向秦伯。
“裏面刻着九個兒子的乳名,這東西外面查不到,現在就驗。”
秦伯剛伸手,宴會廳側門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隊家族安保直接衝了進來。
爲首的人拿着失物登記單。
“秦老,三個月前老太君離開祖宅時,這枚私佩祖戒已經登記失竊。”
剛要翻過來的局面,瞬間又被按了回去。
許雅琴盯着太奶奶手裏的戒指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難怪連缺口都一樣,原來根本不是仿的,是偷的。”
安保立刻把祖戒裝進證物袋。
剛纔圍上來的董事,又齊齊退了一步。
太奶奶急得往前半步:“你們輕點,那是我丈夫送我的。”
許雅琴聽完反而笑得更冷。
“偷老太君的戒指,還敢編她丈夫的故事。”
“盛知夏,你爲了替這個私生女抬身份,連祖宗的東西都敢碰。”
太奶奶看着自己的戒指被當成贓物封起來,眼圈又紅了。
我沒去搶,只抬眼看向許雅琴。
“你最好收好了,等會兒怎麼拿走的,就怎麼還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