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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前的最後一次遠洋航行,我、顧遠舟、前夫和閨蜜都在船上。
風暴來得猝不及防,船體崩裂之時我被重物死死壓住。
前夫毫不猶豫地拽着閨蜜先上了救生艇。
閨蜜想折返,我相濡以沫三十年的老公顧遠舟卻攔住了她,在風浪裏吼道:
“別逞強,你遊不了!我們去找救援,回來接她。”
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,我萬念俱灰。
直到沉入深海那一刻我才意識到,我的兩段婚竟從未繞開過閨蜜。
前夫與她曖昧,讓我在婚禮當天獨自被扔在臺上淪爲笑柄。
是顧遠舟不顧非議當衆求娶我,說會愛我一輩子。
可時間沖淡的卻不是舊事,而是愛。
再醒來時,我回到二十五歲。
眼前的顧遠舟正單膝跪地,將戒指舉到我面前。
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,含淚說出“我願意”。
而是轉身撥通國內頂尖遠洋公司的電話:
“海神號船長的職位,我接了!”
這一次,我要走一條更遠的航行,走一段不一樣的結局。
......
“阿蘊,嫁給我。”
眼前,二十五歲的顧遠舟正穿着筆挺的西裝,單膝跪地,託着戒指,滿眼深情:
那張年輕的臉,乾淨、真摯,眼裏盛滿了我曾深信不疑的愛意。
我終於意識到,我重生了,重生到了過往人生中最絕望的那天。
上輩子,就是在這裏,我的丈夫沈星宇和林暖的曖昧被公之於衆。
我被獨自扔在婚禮上,成了所有人的笑柄。
可也是在這裏,二十五歲的顧遠舟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走上臺。
在滿廳的嘲笑中,用新的誓言,新的戒指,求娶我這個沒人要的新娘。
“阿蘊,別人不要你,我要。”
“嫁給我,好嗎?”
那天的燈光照在他臉上,同樣是這張臉,同樣是這雙盛滿愛意的眼睛。
三十年來,我感恩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。
在我最不堪的時候撿起我,給了我新的誓言,新的戒指,新的餘生。
可我如今才明白。
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。
是因爲他的目光,從來就沒有落在我身上。
現在,他再一次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他還是他,眉眼清俊,姿態虔誠,和三十年前分毫不差。
可愛意瞬息萬變,也許二十五歲時,他眼裏的愛是摻雜一絲真心實意。
可六十歲時扔下我轉身離去的決絕,也是真的。
那顆心在三十年的歲月裏一點點偏移,偏向了另一個人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在所有人的注視中,緩緩接過戒指。
下一刻,用力扔向空中。
“我拒絕。”
三個字,讓原本歡鬧的宴會廳瞬間陷入死寂。
我沒再看他。
轉身離開的那一刻,三十年前的燈光與三十年後的風浪同時在記憶裏退去。
既然上一世沒有一個人愛我。
那麼這一世,我一定會走出,屬於自己的那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