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從小我就是個顏控。
答應跟男友在一起,純粹是因爲他長得有幾分姿色。
大三開學時,室友支支吾吾的跟我說:
“瑤瑤,我剛看見你男朋友和學校那個出了名的貧困系花在拉拉扯扯。”
我擼起袖子直接S了過去,果然見他摟着一個瘦弱的女孩。
但看清女孩的瞬間,我當場大腦宕機。
嘖,絕世美人啊!
梨花帶雨,眼尾泛紅,美得讓我心癢癢!
男友皺眉攔住我的靠近:
“她親人心臟病住院了,我只是在安慰她,你別無理取鬧!”
我一肘子擊開他,輕輕擦掉女孩臉上的淚珠:
“美女姐姐,有甚麼困難找來我啊,淨找些沒用的男人!”
1.
蘇知夏被我的舉動徹底弄懵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我,眼淚懸在眼眶裏,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
林宇終於從湖邊穩住了身子。
他快步衝過來,一把將蘇知夏拽回自己身邊,滿臉怒容。
“沈瑤,你夠了!”
“我知道你家裏有錢,平時大小姐脾氣發作就算了,我都可以包容你。”
“但知夏現在已經夠難過了,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嘴臉?”
他昂着下巴,彷彿自己是拯救灰姑娘的絕世好男人。
“我告訴你,我絕不會讓你拿錢去侮辱她!”
“我們的友誼是純潔的,不是你的幾個臭錢能買斷的!你別以爲用錢就能逼她離開我!”
我聽着他這番腦幹缺失的普信發言,直接氣笑了。
我談戀愛是看臉,但我不是甚麼草包都能忍的。
這男的不僅虛榮,還給自己加這麼多內心戲。
明明是他自己兜裏比臉還乾淨,拿不出錢來幫人家,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清高不屈的模樣。
我轉過頭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除了在這兒放屁,還能給她交一分錢醫藥費嗎?”
林宇被我噎得臉色鐵青,喉結滾了滾。
“我......我正在想辦法!”
“等你想出來,她奶奶的骨灰都涼了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虛僞。
不管他漲成豬肝色的臉,我直接掏出手機,調出微信二維碼,遞到蘇知夏面前。
“掃我,加好友。”
蘇知夏咬着下脣,眼神有些慌亂。
她看了看林宇,又看了看我,最終還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,乖乖掃了碼。
“叮”的一聲,好友通過。
我收起手機,直視她那雙通紅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你奶奶的醫藥費,我全包了。”
“明天我會安排市中心最好的心血管專家給她會診。”
蘇知夏猛地睜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林宇也愣住了,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。
“沈瑤,你這是在幹甚麼!”
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,指着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你以爲有錢就能爲所欲爲嗎?你這根本不是想幫她,你就是想用錢羞辱她,逼她退學!”
我反手“啪”地一聲拍開他的手,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然後我轉頭看向蘇知夏,語氣放緩。
“我不做慈善,我幫你是有條件的。”
“以後,離這個只會畫大餅的渣男遠點,剩下的,我們單獨說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只留下林宇在原地氣急敗壞地跳腳。
他看着我的背影,咬牙切齒地冷笑。
“沈瑤,你給我等着,我絕不會讓你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女人得逞!”
而蘇知夏捏着那部破舊的手機,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看着微信上那個純黑色的頭像,內心一陣忐忑。
這位出了名跋扈的大小姐,到底想幹甚麼?
難道真像林宇說的那樣,是因爲喫醋,要拿錢逼她退學嗎?
2.
第二天,一個匿名貼就在學校裏傳瘋了。
帖子標題極其抓人眼球:
《被富二代女友瘋狂喫醋打壓,我該如何保護無辜的貧困生學妹?》
“我只是看學妹可憐,好心安慰了她幾句,結果我那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女友就因爲瞎喫醋,當衆羞辱我們。”
“她甚至揚言要用錢砸死學妹,逼學妹簽退學協議,讓她滾出這個城市。”
“我真的很痛苦,爲甚麼有錢人可以這麼踐踏別人的尊嚴?”
鑑於我平時在學校裏開跑車、穿高定,名聲確實高調跋扈。
這篇帖子一出,全校幾乎都知道是我,然後信了。
輿論瞬間倒向了林宇和蘇知夏。
林宇趁熱打鐵,在食堂、在班級羣裏大肆賣慘。
“瑤瑤就是太愛我了,佔有慾太強,但她不該把氣撒在知夏身上啊。”
他逢人便嘆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蘇知夏的日子變得極其難熬。
走在路上,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。
“看啊,那就是被沈瑤逼着退學的那個貧困生。”
“真可憐,攤上這種瘋批大小姐。”
林宇則趁機扮演起深情守護者的角色。
每天像個跟屁蟲一樣圍着她轉,噓寒問暖,甚至還試圖去拉她的手。
“知夏別怕,我絕不會讓沈瑤傷害你的,我會保護你。”
中午,我剛在學校的咖啡廳坐下。
林宇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,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。
面前的咖啡濺出來,弄髒了我新買的裙子。
“沈瑤,你鬧夠了沒有!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眼神裏滿是自以爲是的失望。
“我知道你很愛我,看到我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你喫醋,這很正常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理智一點?你現在簡直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婦!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着施捨。
“只要你現在去給知夏道個歉,再給我錢,讓我去幫她,我就原諒你這次的無理取鬧。”
我看着裙子上的咖啡漬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我拿起桌上的半杯冰美式,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啊!”
林宇大叫一聲,狼狽地抹着臉上的冰水。
“清醒點了嗎?”
我抽出一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你算個甚麼東西,也配讓我喫醋?”
“造謠的帖子是你發的吧?林宇,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別落在我手裏。”
我懶得再看他那副滑稽的嘴臉,拎起包直接走人。
我沒急着在論壇上澄清。
跟這種傻逼自證,只會拉低我的身價。
傍晚,我直接去了學校的舊圖書館。
在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裏,我堵到了蘇知夏。
她正趴在桌子上,面前攤着一堆厚厚的專業書。
看到我,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咬着牙,像一棵在狂風中倔強不屈的小草。
“沈同學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微微發抖,卻透着骨子裏的傲氣。
“如果那筆錢,是你像林宇說的那樣,爲了讓我離開學校的補償費。”
“那我寧願去賣X,去工地搬磚,我也不會要你的錢。”
“我沒有破壞你們的感情,我也不會退學。”
看着她這副堅韌不拔的模樣,我心裏的喜愛簡直要溢出來了。
我沒廢話,直接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份文件,拍在桌子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
蘇知夏警惕地拿起文件。
看清封面的那一刻,她愣住了。
《資助與入職對賭協議》。
她翻開第一頁,越看眼睛瞪得越大,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。
“你奶奶的醫藥費、手術費、後續康復費,外加你大學期間所有的學雜費和生活費,我全包了。”
我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條件有兩個。”
“第一,我見不得美人流淚,你以後不許爲不值得的人哭,尤其是林宇那種垃圾。”
“第二,我查過你的績點,全系第一,年年拿國獎,你的商業分析報告連我爸看了都說絕。”
我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微笑。
“我要你畢業後,直接進我們家的沈氏集團給我賣命打工五年。”
“這五年裏,你創造的利潤必須是資助金額的十倍以上,不然合同時間就一直往後延。”
蘇知夏徹底懵了。
她以爲我會拿錢羞辱她,逼她退學。
結果我拿錢砸她,是爲了讓她給我打工?
“爲甚麼?”她聲音乾澀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因爲我是個顏控啊寶寶。”
我指了指她的臉,又指了指她的腦袋。
“你這張臉,能代表公司的頂級門面,帶出去談生意穩賺不賠。”
“你的腦子,能給公司賺大錢。”
“林宇那個蠢貨只看到了你的窮的漂亮,把你當成滿足他虛榮心的工具。”
“而我,看到了你的商業價值。”
我站起身,把簽字筆塞進她手裏。
“籤不籤?不籤我找別人了。”
蘇知夏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。
她沒有猶豫,拔下筆帽,在協議最後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抬起頭時,她紅着臉,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沈總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我滿意地笑了。
3.
簽完協議的第二天,我就直接把蘇知夏的奶奶,接到了市中心最好的私立醫院。
不僅安排了頂級的單人VIP病房,甚至動用關係,請了頂級心血管專家親自操刀。
還配了兩個金牌護工,24小時輪流照看。
蘇知夏去醫院看奶奶的時候,看着乾淨明亮的病房和專業的儀器,眼淚又沒忍住。
“行了,別哭了。”
我靠在病房門框上,隨手遞給她一張黑卡。
“密碼是你的生日,去把自己收拾乾淨,下個月的國家級商業實戰競賽,你代表沈氏的臉面,別給我丟人。”
蘇知夏徹底沒了後顧之憂。
她像變了個人一樣,化身無情的學習機器。
爲了備戰比賽,她幾乎住在了自習室和醫院走廊的座椅上。
草稿紙寫廢了一摞又一摞,眼睛裏全是燃燒的野心和對未來的渴望。
看着她那股拼命三孃的勁頭,我感受到了一種養成系的快樂。
我直接把她拉到了市中心的高奢商場。
開啓了“奇蹟夏夏”模式。
“這套深藍色的西裝,包起來。”
“這雙五厘米的通勤高跟鞋,拿她的碼數。”
看着蘇知夏原本就絕美的臉,在高定職業裝襯托下,透出一股凌厲的高級感,我滿意地刷了卡。
這纔是我沈氏未來高管該有的樣子。
而林宇這邊,卻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瘋狂作妖。
他幾次想在食堂和圖書館繼續“英雄救美”,都被蘇知夏冷漠地避開。
林宇不僅不反思,反而更堅信自己的猜測。
“知夏一定是被沈瑤威脅了!她爲了保護我,故意疏遠我!”
他在宿舍裏跟室友信誓旦旦地說着,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可忙着比賽的我們完全不知道林宇的想法。
蘇知夏提前一天離校,去外地參加國賽的封閉式答辯。
林宇連續五天沒在學校裏看到蘇知夏。
他徹底慌了,也徹底瘋了。
那天下午,正好是一節全系大課。
教授剛講完PPT,準備佈置期末作業。
林宇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雙眼通紅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教授,各位同學,我今天必須揭露一個惡毒女人的真面目!”
全班譁然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林宇指着坐在最後一排的我,聲音悲憤激昂。
“沈瑤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,爲了逼我跟她複合,竟然對無辜的蘇知夏痛下S手!”
“她逼簽了退學協議,硬生生把知夏逼出了學校!”
“知夏已經整整兩天沒來上課了!她連宿舍都搬空了!”
“她已經被沈瑤逼上絕路了!”
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。
同學們對我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。
“太過分了吧,有錢就能隨便毀人前途嗎?”
“真噁心,我就知道她這種大小姐脾氣,甚麼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林宇看着周圍人的反應,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暗光。
他轉頭看向教授,大義凜然,甚至開始煽動階級對立。
“教授,我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學生,難道就活該被富二代這麼欺負嗎?”
“我請求學校嚴肅處理沈瑤,給她記大過,開除她的學籍,還知夏一個公道!”
我坐在最後一排,手裏轉着一支限量版鋼筆,冷笑着看着他在臺上狂飆演技。
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。
就在他以爲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,馬上就能把我踩在腳下,
就在全班同學羣情激憤,準備聲討我的時候。
教室後門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輕響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,在安靜的教室裏驟然響起。
“你要還我甚麼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