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從小喜歡用二手貨。
軍訓時，超級白富美室友溫蘇玉的杯子兩天一扔。
我都撿了回來。
開學後，她嫌行李箱的輪子髒了，扔了，我撿。
衣服穿一次嫌棄有飯味兒，我撿。
冬天的羽絨服，她說款式過時，扔了。
反正我撿，我撿，我撿撿撿。
不管是護膚品還是不要的鞋子衣服包。
她懶得扔去垃圾桶乾脆直接扔給我。
同學們私底下叫我是大小姐的垃圾桶。
「你真是一點尊嚴都沒了，連水杯也用人家的二手的，你不嫌膈應嗎？」
可那二手水壺，能保溫十個小時呢。
後來，溫蘇玉家破產了。
我騎上我的舊電動車，在貼滿了封條的別墅門口。
撿走了正被圈內少爺小姐們嘲諷的她。
她紅腫着眼睛，問我能不能順道把她哥也撿走。
「我哥也被退婚了，我們都是二手貨。」
他哥坐在輪椅上沉默不語。
頭髮被雨水打溼，雖然不是戰損版，勉強算七成新吧。
……
我拿出雨衣穿在了溫蘇玉的身上。
給她整理好了帽子。
又掏出了綁東西用的彈力繩。
從電車後座綁上，另一頭綁在了溫蘇玉的哥哥溫蘇宴的輪椅上。
將傘遞給他。
「撐好了，雨越來越大！」
「我騎得慢，你一個手扶着輪子，歪了你就正過來。」
溫蘇宴抿着脣，遲遲沒有說話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溫蘇玉坐到了後座上，縮着腳都不知道放在哪。
我指着踏板，「打開，腳放上去。」
就這樣用電車拉着輪椅，真是絕慘風景線。
終於冒着雨到了我的出租屋。
樓梯間狹窄，溫蘇玉又抬不動輪椅。
我乾脆背起了溫蘇晏，他可能有點緊張，感覺胸脯很燙。
溫蘇玉在後邊急得團團轉。
「對不起，是我沒力氣！」
「放輕鬆吧，他還沒有我之前背的沙發沉！」
頂樓的一室一廳，雖然外邊看起來是老破小。
但是裏邊，也不新。
不過風格絕對很創新，因爲中古風的餐桌。
加上歐式的鞋櫃還有粉色的衣櫃，法式的沙發。
都是我一件一件淘的九新的好物件。
溫蘇玉一眼看過去，倒抽了一口氣。
像是無從下腳。
我從鞋櫃裏掏出一雙洞洞鞋。
她滿眼驚詫。
「這不是我......」
「對，就是你的，合腳，快穿上吧。」
她踩了兩下，「你居然，還留着......」
我拿了新毛巾遞給她擦頭髮。
沒好意思說這是她以前買了嫌醜只試了一下就扔掉的。
和她不要的鑰匙頭繩一樣，空有貴。
但是賣二手都沒人要的只賺富人錢的奇葩品牌。
我拿了一身衣服給她。
「快換上，別感冒，我沒有男士衣服，你哥先穿這個浴袍行嗎，你給他把溼衣服脫了。」
「這個是乾淨的。」
溫蘇玉摸着那身衣服，突然眼眶又紅了。
「這不都是我以前不要了扔給你的......？」
「好了，別哭了，我一個人也穿不過來。」
我進了廚房熬上了薑湯。
溫蘇玉抱着溼衣服出來，有些猶豫。
「衣服，怎，怎麼洗一下？我不會洗。」
我有些好笑，教她洗衣機按鈕。
她以前在宿舍，我沒見她洗過，每週都有保姆給她送乾淨衣服。
有時候她穿一次直接就扔了不要了。
她看着按鈕學得認真，聲音像蚊子。
「內衣和襪子要手洗？我......我學。」
房間裏突然傳來一聲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