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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小偏心眼,誰對我好一分,我對他還一萬。
被豪門認回去的那天,一向吝嗇的養父母咬牙給我塞了十萬。
於是我拿了認親的三百萬黑卡和一堆珠寶還了回去。
可事後養父母卻一臉尷尬的告訴我。
黑卡里其實沒錢,珠寶也是假的。
我對親生父母徹底寒心。
自此年夜飯、生日宴,次次推脫不回去。
直到養母重病,我開始勤工儉學。
搖奶茶搖到手斷,S豬S到渾身豬臭味,終於湊齊了手術費。
親姥姥千里迢迢來學校時,我正在翻垃圾桶撿破爛賣錢。
她紅着眼哽咽質問:
“你刷光黑卡,我們就再往卡里加錢,變賣首飾我們也故意高價回收。”
“你爲甚麼還要故意做出這副樣子傷我們的心!”
我徹底懵了。
我雖然偏心眼,可我不是缺心眼啊!
......
連續在奶茶店搖了7小時,我的精神搖搖欲墜,正準備休息一會兒。
下一秒店長的指責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。
“宋昭!我讓你洗的水果怎麼還沒洗完,偷奸耍滑!不弄完不準下班!”
她雙手叉腰,滿臉刻薄地盯着我:“店裏就你最會偷懶,小小年紀不學好,以後就是社會的蛀蟲!”
我垂下酸澀的眼皮,手已經痠痛到抬不起來。
只能接着機械的重複着一邊又一遍的動作。
可就在我打包好一杯外賣奶茶,伸手遞出去時。
忽然對上一道黏膩猥瑣的目光。
送餐的外賣員死死盯着我,手指順着奶茶慢慢膜上我的手背。
“小妹妹,這麼晚了一個人還這麼辛苦,等會兒跟哥哥回去,我給你親自按摩怎麼樣?”
他牙齒髮黑,目光猥瑣的看着我。
我心底一陣反胃憤怒,重重的將奶茶放在臺面。
可下一秒,店長的馬上走過來尖聲怒罵:“你吃槍藥了!奶茶都不會放!虧你還是大學生!沒一點家教!”
剛纔還一臉Y邪的快遞員,此刻卻裝的一臉委屈:“大家都是打工人,還是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。”
店長聽完不由分說的又將我一頓怒罵。
我深吸一口氣,只能將委屈盡數嚥下。
因爲這已經是我在大學城附近唯一能找到的日結工作了。
等到結算工資的時候,她又找了各種莫須有的理由剋扣了五十。
“這就是社會給你上的第一課!要是繼續這個態度,你就別幹了!”
我只能握着那微薄的工資離開,走出奶茶店後,我又去了屠宰場。
因爲我太缺錢了。
當初被豪門親生父母認回,我以爲終於能擺脫貧苦日子。
可他們給我的所有奢侈品、補貼全是假貨,所謂的認親不過是一場虛假的演戲。
偏偏禍不單行,養育我長大的養母驟然重病。
高昂的醫藥費壓得我喘不過氣,我只能拼了命兼職賺錢,撐起這個家。
屠宰場的張大叔看着我單薄狼狽的模樣,忍不住輕聲嘆息:“小姑娘,你看着才二十出頭,正是讀書享福的年紀,家裏人怎麼忍心讓你幹這種又髒又累的粗活?”
一句家常問話,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堅強。
我強忍着眼底的溼意,低聲說道:“我媽媽生病了,治病需要很多很多錢。”
張大叔聽完瞬間面露不忍,等我忙活完所有活計,他特意多給我結了一百塊工錢。
我匆匆道謝後,連夜趕回學校,堪堪踩着點趕上早八課。
可剛走進教室,身上沾染的淡淡血腥味和豬腥味瞬間散開。
周遭同學紛紛捂住鼻子,下意識往旁邊躲。
班長皺緊眉頭,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:“宋昭,你能不能注意點衛生?身上味道這麼大,燻得全班都沒法聽課!別坐座位了,去最後面站着!”
我臉頰發燙,只能拿起課本,侷促地走到教室後排站着,強忍着睏意熬過一節課。
下課後我走到學校的跳蚤市場。
想着白天廚房悶熱,有個小風扇能稍微舒服一點。
我緊緊捏着兜裏僅剩的二十塊錢,正要伸手付款。
手機鈴聲突然急促響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養母虛弱的哭腔,聲音哽咽:“昭昭,媽渾身疼得快要撐不住了,醫院又催着交錢了......”
下一秒,那邊傳來護士的怒罵:“交不起錢就滾出去!你以爲這裏是福利院嗎?!”
電話那頭的媽媽唯唯諾諾,連聲道歉,緊接着說:“昭昭,要不這病,媽不治了......留着錢給你當生活費,我死了沒關係,可你要好好活啊!”
我的心瞬間揪緊,咬着牙問:“還差多少錢?”
養母沉默兩秒,緩緩開口:“還差三千塊。”
我立刻點開手機銀行卡,看着裏面剛好3200元的餘額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轉過去了三千。
我向來是這樣的性子,別人但凡對我好一分,我便恨不得傾盡所有回報萬分。
哪怕養父母小時候對我非打即罵,但在我被認回豪門那天給的十萬塊的心是真的。
轉完賬後,我掌心死死攥着那僅剩的二十塊錢,還是打消了買那個小風扇的念頭。
緊接着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是豪門親媽發來的消息,字裏行間都是關心:“看你飯卡錢不多了,剛剛給你飯卡里轉了一萬塊,在外別委屈自己,缺錢隨時跟媽媽說,過節多回來看看家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還沒回過神。
可下一條短信彈窗突兀跳出。
【通知:校園飯卡充值到賬,金額10.00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