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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才貌雙全,名動江南。
可她雙十年華卻無人敢娶,只因她有一個要求。
若想娶她,必須出一個兄弟來娶我。
一開始前來說親的媒人踏破了門檻。
可是瞧見我沉默愚鈍的樣子,紛紛搖頭。
沒人願意娶一個傻子。
儘管我覺得我並不傻,我只是懶得動腦子。
巧的是。
京城的人前來說親。
媒人言辭閃爍地說道:「長寧侯府有一門好親事,倒是符合你們姐妹的要求。」
長寧侯府的大公子身體病弱,久臥在牀。
二公子身體康健、前途無量。
侯府要我姐姐嫁給病秧子大公子。
爲了彌補姐姐,二公子會娶我這個傻子。
這樁婚事聽起來,只有我一個人會圓滿。
……
我爹恨不得連夜把我們姐妹送走。
他氣惱道:「這樣好的婚事,你還猶豫甚麼!」
姐姐蹙眉說道:「二公子就算娶了翹翹,會心甘情願地對她好嗎?」
我爹不耐煩地說道:「錯過這門婚事,誰還會娶她一個傻子!」
我姐姐倔強地說道:「妹妹不傻,她只是想事情想得慢了一些,也懶得動腦子。」
我幼時沉默遲鈍,對很多時間都漠不關心。
我娘跟姐姐憂心不已。
她們專程千里迢迢地帶我去藥王谷求醫。
藥王看了看我,不以爲意地說道:「不傻,就是懶,想多了事情她頭疼、身子累。所以日子久了,她便圖省事兒。不急的事情慢慢去想。」
我娘將信將疑,她花了大筆銀錢讓我留在藥王谷。
想着就算我將來不嫁人,也有個技藝傍身,不缺口飯喫。
我爹聽到姐姐的話,冷笑一聲,不甘地說道:「她是想得慢,可等她想明白了,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喫!」
他憤憤不平地瞪我兩眼。
我爹這麼說是有緣由的。
我年幼時孃親總是以淚洗面。
那時我不懂她的哀愁。
後來孃親抑鬱成疾,病死在牀榻上。
我瞧着我爹摟着他的外室飲酒作樂。
想了足足一年纔想明白。
哦,我娘是因爲我爹負心,才死的。
於是夜深人靜的時候。
我一把火燒了我爹的外宅。
他跟外室光着屁股站在外間,聲名狼藉。
我舉着火把盯着那個外室說道:「我娘死了,你們都不會好過。」
沒多久。那個外室心裏發怵,捲了我爹的錢財跑了。
我姐姐年滿十六那年。
我爹見她生得花容月貌,一心想把她嫁高門,甚至不惜讓她做妾。
姐姐爲了讓爹爹承諾供養我一輩子,含淚要嫁。
她抱着我溫柔地說道:「只要翹翹能幸福,我做甚麼都願意。」
我想不明白。
爲何只有姐姐去做妾,我才能幸福。
我瞧着爹爹揮霍着得來的聘禮,高興得整日不着家。
我心想。
這不對,我不會幸福,只有爹爹會得償所願。
深夜,我一把刀架在爹爹脖子上,認真地說道:「去退親,姐姐不做妾。」
我爹氣得跳腳,吼道:「三個月前你不說!聘禮我都花了一多半了!」
我撓撓頭說道:「我現在纔想明白。」
我爹差點背過氣去。
可他知道我這人做事一根筋,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他被我逼得沒辦法,東拼西湊地去還上人家的聘禮。
不足一個月,他愁苦的整整瘦了一大圈。
從那以後,我爹再不敢隨隨便便替我們姐妹做主。
長寧侯府的婚事,他千萬分滿意,卻也得姐姐點頭。
我爹勸我:「翹翹啊!跟你姐姐嫁了吧。到時候你姐姐是侯府長媳,執掌中饋,就算那二公子敢嫌棄你,有你姐姐護持,你也有好日子過的。」
我沒接話。
因爲這事兒我還沒想明白。
可他的話,打動了我姐姐。
我姐姐立刻答應媒人,這婚事就算是成了。
她爲我們張羅着婚事,每日忙得不可開交。
我託着腮,坐在臺階上看螞蟻。
聽到牆角處有人議論着。
「唉,林家大小姐爲了這個妹妹也是賠上了終身幸福。」
「可不,侯府大公子是個病秧,嫁過去要守一輩子活寡的。」
「大好青春,白白葬送。」
我聽着這話,瞧着兩隻螞蟻齊心協力地湊在一起抬食物。
想起我孃的教導。
「楚楚,翹翹。孃的婚姻失敗,卻不希望你們磨滅了對愛的希望。」
「將來若是要成婚,務必要找個能夠相互扶持,相互心疼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