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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就對了,走,回家。”
沈聿珩笑着攬住我,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。
回到家,嬰兒用品堆滿了整個客廳。
這些都是沈聿珩親自做足了功課買回來的。
曾經我看着它們,只是幻想一家三口的未來,就覺得幸福無比。
可到現在,我開始懷疑它們真正的主人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A國嗎?”
“之前因爲賭約抽不開身,等蘇曼柔和你寶寶都生了,我就帶你去。”
沈聿珩繫上圍裙,轉身進了廚房。
只留下我錯愕在原地。
傳聞只要到過A國,就能一生順遂。
所以那是我失憶前最想去的地方。
沈聿珩每次都答應我,說等他忙完這一陣子。
於是我爲了那一天的到來,等啊等。
等到今天,等到了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。
沈聿珩從廚房走了出來,替我盛好藥膳。
“看你臉色不好,專門給你熬了湯。”
“蘇曼柔難受的時候都是喝這個挺過來的。”
中藥味直直逼出我的眼淚。
整個孕期,他都體貼地包下我所有的營養餐。
他能精確地把控好食材溫度,將每個中藥名稱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權當他心細,現如今看來,每個熟練的環節,都是他在照顧蘇曼柔時養成的習慣。
“怎麼哭了?身體不舒服......?”
沈聿珩見我紅了眼眶,俯身貼向我的額頭。
可我在他靠近的瞬間,看見了他衣領處熟悉的痕跡。
同五年前的婚禮陸硯辭脖子上的一樣顯眼。
時隔五年,我被同樣的女人用同樣的方式侮辱。
頓時,我的胃裏翻江倒海,猛地推開了他。
“滾!你給我滾!”
湯頓時撒了一地。
沈聿珩被我推得踉蹌,臉色瞬間陰沉。
他脫下圍裙砸在地面,隨腳踹飛了腳邊的嬰兒車。
“陸硯辭說得果然沒錯!”
“你照照鏡子!看看你現在的樣子!”
我恍惚抬頭,看向不遠處掛在牆上的結婚照。
照片裏的我穿着婚紗,滿臉幸福。
可玻璃上卻倒映着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。
五年前我甚麼都不記得了。
記不起陸硯辭,記不起蘇曼柔,記不起那場婚禮。
沈聿珩說我叫溫知予,是他的愛人。
我就信了。
信了五年。
可有些東西忘不掉。
比如玻璃摔碎的聲音,比如血流下來的溫度,比如那種被辜負到極致的窒息感。
所以我看着玻璃倒映裏的自己,忽然覺得很熟悉。
那種狼狽,那種絕望。
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我也這樣狼狽過。
只是那時候,我還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。
我還以爲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
沈聿珩的聲音傳來,帶着警告。
“溫知予,寶寶現在月份大了,你不生也得生。”
他從身後抱住我。
“畢竟沒有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吧?”
他強硬地掰過我的頭,在額間印上一吻。
我僵硬地點了點頭,沈聿珩心滿意足地上樓。
轉過身,我便預約了引產手術和一張通往A國的機票。
是啊,沒有哪個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小孩。
但正因爲我愛他。
所以我不能讓他誕生到這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