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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旨太監前腳剛走，沈明珠後腳便癱在了地上。
“我不去！”
她死死抱住柳氏的腿，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陛下是個瘋子！”
“鎮國公家的女兒進宮三天，回來時人都傻了。”
“還有李家的姑娘，不過碰了一下他的衣袖，就被剁了雙手！”
柳氏趕緊捂住她的嘴。
“祖宗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沈明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母親，我會死的，你救救我，我不想死......”
我吐掉嘴裏的破布，撐着桌角站起來。
沈明珠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。
她圍着我走了一圈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“母親，聖旨上只寫了定遠侯府沈氏女。”
“宮裏又沒人見過我。”
柳氏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讓她替我進宮。”
沈明珠指着我。
“等陛下發現她冒名頂替，一定會立刻砍了她。”
“她死後，嫁妝自然歸侯府。”
柳氏盯着我，臉上的擔憂漸漸變成貪婪。
她們想讓我當天入宮，當晚就死。
這樣既保住沈明珠，又能光明正大地吞掉嫁妝。
“可以。”
我開口。
沈明珠一愣。
“你真願意？”
“先讓小硯喝藥。”
柳氏冷笑。
“你有資格談條件嗎？”
“那我就去告訴宣旨太監，你們準備欺君。”
我轉身衝向院門。
“來人！”
家丁立刻攔住我。
我拼命掙扎，高聲大喊。
“公公！”
“回去告訴蕭承淵：月亮在我手裏.....”
柳氏一巴掌抽在我嘴上，鮮血頓時湧了出來。
“把她拖回去！”
幾乎同時，院外傳來腳步聲，宣旨太監竟去而復返。
“咱家落了一塊令牌。”
我拼命推開家丁。
只要讓他聽到暗號。
只要讓他把話帶給蕭承淵。
蕭承淵就一定會來找我。
我剛要開口，屏風後卻傳來沈硯痛苦的悶哼。
沈明珠將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刀鋒已經割破皮肉。
她無聲地動了動嘴脣。
再說一個字，我S了他。
我僵在原地。
宣旨太監皺眉看着我。
“你方纔喊甚麼月亮？”
我張着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柳氏立刻擋到我面前。
“公公見笑了。”
“大小姐自幼瘋癲，總幻想自己認識陛下。”
“最近病得更重，逢人就說自己是皇后。”
滿院下人齊聲附和。
“大小姐確實瘋了。”
“她每日都說陛下要來接她。”
宣旨太監嫌惡地看我一眼。
“陛下也是你能攀扯的？”
他拿了令牌，轉身離開。
沈明珠鬆開匕首。
沈硯軟軟倒在地上。
我衝過去將他抱進懷裏，用袖子死死壓住他脖子上的傷。
“硯兒。”
“姐姐不走了，姐姐留下陪你。”
沈硯卻搖了搖頭。
“姐姐，你走。”
“你不是說......陛下會保護你嗎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他抬起小手，替我擦掉眼淚。
“只要姐姐活着，硯兒就不怕。”
柳氏讓人端來一碗冷透的藥。
“想救他，可以。”
“明日乖乖坐進宮轎。”
“只要你能撐到宮門，我們就給他下一碗藥。”
我接過藥，小心翼翼地餵給沈硯。
沈明珠蹲到我身邊，溫柔地替我理了理頭髮。
“姐姐，放心。”
“陛下脾氣那麼差，你絕對活不過明晚。”
“等你一死，我會替你照顧好小硯。”
她看向沈硯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送你們姐弟倆，早點團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