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敵軍攻破城池的那天。
跟我結了三年婚的丈夫，親手用兩根長釘，弄廢了我的兩條腿。
就爲了向蠻族頭領，換個給他們牽馬趕車的奴才身份。
下着大雪的承天門外邊。
我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血水裏面。
他站在高處低頭看我，輕輕幫我理了理亂掉的頭髮。
聲音卻特別狠毒：
「阿霜，大王防着你。委屈你了，爲了我，你就當個廢人吧。」
他保住了自己的命。
投降十年。
他到處討好，越爬越高，成了敵國最有面子的異姓王。
可大晏的好多忠心將領，卻被他們欺負踩在腳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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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武二十三年，我二十歲。
對一個以前風光過，手裏帶着重兵的大晏女將來說。
那是受辱得連條狗都不如的一年。
這一年，北蒼十二部落聯盟往南打。
馬蹄子踩爛了上京的城門。
我本來已經在城門擺好死陣，打算和這城一起死。
可我真沒想過，我的丈夫。
大晏地位最高的端王蔣雲舟。
會在我的安神湯裏面下藥。
等我再睜眼，已經被人死死綁在承天門外。
作爲北蒼人最怕的「晏國女戰神」。
我的出現，讓那些野蠻的北蒼頭領興奮得眼睛都紅了。
他們把我當成戰利品一樣拖到北蒼王呼延灼的馬前。
呼延灼身子壯得像頭黑熊，手裏玩着一把彎刀。
粗糙的刀背拍在我的臉上：
「這就是連S我們北蒼三個大將的寧霜？」
「長得倒是一副嬌氣氣的樣子，可惜了，這爪子太尖，我可不敢留。」
就在呼延灼舉着彎刀，打算砍斷我兩條胳膊的時候。
蔣雲舟，那個以前在春日宴上給我畫過眉毛。
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，像條狗一樣跪着爬過去。
他死死抱住呼延灼的馬腿，討好地笑着：
「大王別生氣！S了她太便宜了！我有辦法，廢了她兩條腿，讓這晏國戰神像狗一樣伺候您，不是更顯我們北蒼的威風！」
在北蒼人的大笑聲裏面。
蔣雲舟叫人搬來鐵錘和長釘。
他走到我跟前，躲開我不相信的眼神。
兩隻手卻沒有一點含糊。
「砰......砰......」
兩根生了鏽的長釘，硬是砸透了我的膝蓋骨。
疼得我快要暈過去，我死命咬着嘴脣。
直到血流滿了嘴巴，也沒有喊出一聲求饒。
我看着這個我以前連命都不要去愛的男人。
他沾着我血的手，接過呼延灼賞的一塊金牌。
嘴角慢慢往上咧，眼裏卻沒一點笑意。
只有得手後發紅的眼珠。
「謝大王賞賜！謝大王賞賜！」
在周圍北蒼頭領不管不顧的下流笑聲和打量下。
我就這樣成了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。
沒了雙腿的晏國女將，連野草都不如。
那年，大晏完了。
所有的晏國老百姓被打成「下等奴」。
脖子上燙下丟人的印子。
男的當奴隸幹苦力，女的被送進軍營和青樓。
我因爲長得好看，被呼延灼當成戰利品帶回了北蒼的王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