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未婚夫說拿下星播這個項目，就去領證結婚。
這三年我熬了無數個通宵，改了無數遍代碼，項目終於成了。
但第二天他就在公司大會上，把這個項目交給實習生跟進。
讓我去“重新負責”別的項目。
這劇情我熟，之前的三個項目也是這麼沒的。
這次我沒再忍讓，冷靜問他：
“我的項目，爲甚麼每次都給她？”
實習生紅了眼，委屈咬脣：
“以南姐，你別生氣......我只是幫你分擔......”
未婚夫立刻把她護在身後，衝我怒斥：
“能不能別無理取鬧？給薇薇道歉，再把項目都交接了。”
這一刻我知道，結婚只是他給的幌子。
既然這樣，那就換個人嫁，順便再帶一份大禮給我的未來老公！
1.
我沒回工位，拿上電腦，離開公司。
回到家，點開全員羣，已經刷了幾百條消息。
置頂的是周硯發的全員通報，跟會上一字不差。
後面跟着人事補充通知：
【已同步取消顧以南所有《星播》項目系統權限，各部門後續對接《星播》項目，直接聯繫林薇薇即可。】
下面全是拍馬屁的刷屏。
“薇薇姐也太厲害了吧！剛入職三個月就拿下千萬大單，簡直是天才！”
“之前就說顧以南佔着位置混日子，全靠周總照顧，果然沒說錯。”
周硯就這麼當着全公司的面，把我三年的心血，輕飄飄地劃給了一個啥也不會的實習生。
撥周硯的電話，第一次被掛了。
第二次響了半天才接。
背景音是碰杯的鬨鬧聲。
他的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：
“我正陪薇薇給項目組開慶功宴，有甚麼事明天再說。”
“慶功宴？”
我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周硯，《星播》是我做了三年的項目，你就那麼急着把功勞算給林薇薇？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薇薇嬌滴滴的聲音，像是故意湊到話筒邊說給我聽：
“硯哥，是不是以南姐啊？你跟她說，我也不是故意搶她功勞的。”
“就是她能力跟不上，我臨危受命而已。”
周硯的語氣更冷了：
“顧以南，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？”
“薇薇爲了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。”
“你佔着位置三年都沒拿下來，她剛上手就成了。”
“你自己能力不行，還怪別人？”
“我能力不行？”
我氣得笑出了聲。
“你剛創業的時候連PPT都做不明白，是誰幫你做的？”
“你上次談合作喝到胃出血，是誰替你拿下的單子？”
“周硯，你現在爬上去了，就開始卸磨S驢了？”
“隨你怎麼想。”
周硯懶得跟我掰扯。
“明天早上九點到公司，把所有項目資料交接給薇薇。”
“順便在全公司大會上給她道個歉，要不是你之前留的一堆爛攤子，她也不用熬那麼久。”
說完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再打過去，已經關機了。
我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。
又看了看電腦上自己寫了三年的代碼。
三年心血，到頭來全成了別人的墊腳石。
2.
第二天，我纔回到公司。
去工位收拾自己的東西，準備整理完項目資料就走。
收拾到一半，我突然想起機房裏還有《星播》的測試服務器。
裏面存着我所有的研發日誌和原始數據，得趕緊備份出來。
我拿了機房的備用鑰匙，往機房走。
剛推開門，就看見林薇薇蹲在服務器機架前。
手裏攥着一根網線，正用力往外拔。
聽見腳步聲，林薇薇嚇得一哆嗦。
轉過頭看見是我，瞬間慌了。
手裏的網線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在幹甚麼？”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這臺測試服務器是《星播》上線前的最後一道關卡。
要是網線被拔，裏面的測試數據全部都會丟失。
到時候項目上線出了問題，所有人都會以爲是我這個前負責人搞的鬼。
林薇薇反應過來，眼珠子一轉。
直接把網線往地上一扔，坐在地上就開始哭，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：
“以南姐！我知道你恨我搶了你的位置，但你也不能推我啊！”
“這服務器要是壞了，幾千萬的損失你賠得起嗎？”
我都被她這操作整愣了。
還沒等我說話，周硯就帶着幾個保安衝了進來。
看見坐在地上哭的林薇薇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顧以南！你想幹甚麼！”
周硯衝過去把林薇薇扶起來，檢查她有沒有受傷。
林薇薇趴在他懷裏，哭得更兇了：
“硯哥，我剛纔就是來看看服務器有沒有問題。”
“以南姐突然衝進來推了我一把，還想拔服務器的網線，我攔都攔不住......”
“我推她？”我氣笑了。
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她了？
我進來的時候，她正自己拔網線呢。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？”
周硯不分青紅皁白，指着我的鼻子就罵：
“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。
自己拿不到項目就想搞破壞！
顧以南，你怎麼這麼歹毒？”
“我歹毒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機房裏有監控，調出來看看，不就知道是誰在撒謊了？”
林薇薇的哭聲瞬間頓了一下。
眼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周硯卻根本不聽，直接拿出手機發了條全員通知：
“原項目負責人顧以南，因惡意破壞公司財產，試圖損毀《星播》項目服務器。”
“即刻開除出項目組，扣發全年獎金，若服務器出現問題，所有損失由顧以南全權承擔。”
發完通知，他直接讓保安把我趕出去：
“你現在就滾，以後不許再踏入公司一步！”
保安走過來要拉我，我甩開他們的手，冷冷地看着周硯和林薇薇：
“不用你們趕，我自己會走。”
我轉身走出機房，路過監控室的時候，掏出自己的備用手機。
登了機房監控的雲盤賬號。
這個賬號是我當初搭建監控系統的時候，給自己留的後臺權限。
除了我，沒人知道。
我點開剛纔的監控錄像。
林薇薇蹲在地上拔網線、看見我進來就坐地上哭的畫面，拍得清清楚楚。
連她剛纔說的話，都錄得明明白白。
我把錄像下載到自己的雲盤裏，又備份了好幾份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鬆了口氣。
心裏那點殘存的感情，終於徹底死透了。
周硯不是要捧林薇薇嗎？
不是要踩我嗎？
行！我倒要看看。
等他們發現自己手裏的項目是個空殼的時候，會是甚麼表情。
我回到工位，把自己三年來所有的研發日誌、和甲方的所有溝通記錄。
還有周硯之前跟我商量項目的所有聊天記錄。
全部都整理出來，拷進了加密U盤裏。
這些都是我的勞動成果，我不可能就這麼白白送給那對狗男女。
收拾東西的時候，旁邊的老同事偷偷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以南，我們都知道是周硯和林薇薇欺負你，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那個林薇薇昨天還問我數組怎麼寫呢，她根本就不懂代碼。”
“這個項目落在她手裏，肯定要黃。”
我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：
“謝謝你，我知道。”
我抱着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。
正好撞見周硯陪着林薇薇去買奶茶。
林薇薇手裏拿着最新款的蘋果手機，是周硯昨天剛給她買的。
看見我，還特意揮了揮手機，衝我得意地笑。
周硯也看見我了，冷哼了一聲，攬着林薇薇的肩膀就走。
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我站在太陽底下，看着他們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別急！咱們的賬，慢慢算。
3.
我抱着紙箱回了出租屋。
把東西往地上一扔。
就從抽屜最裏面翻出了一個紙皮文件袋。
文件袋裏裝的是《星播》項目的合作合同原件。
還有我當時申請的項目專利證書。
上面的乙方負責人和專利持有人，清清楚楚寫的都是我顧以南的名字，這是我最大的底牌。
當初籤合同的時候，甲方老闆特別欣賞我的能力，說這個項目只認我。
所以合同裏特意加了一條：
“若乙方項目負責人顧以南離職，甲方有權單方面終止合同，且不承擔任何違約責任。”
周硯以爲把我踢出項目組，把林薇薇推上去，就能吞下這個項目？
想得美。
我把合同和專利證書裝進包裏，又把整理好的所有實錘拷進了加密硬盤裏。
揣着這些東西，直接打車去了雲科科技。
雲科科技是周硯所在星芒科技的死對頭。
老闆陸沉是行業裏出了名的大佬。
身家百億，年輕有爲。
之前曾經三次挖過我，都被我以“要陪男友創業”爲由拒絕了。
現在想想，那時候的我真是蠢得可以。
到了雲科樓下，前臺攔住我問有沒有預約。
我說：“我找陸沉，就說我是顧以南，帶《星播》項目來找他。”
前臺愣了一下，顯然是聽過我的名字。
趕緊給總裁辦打了個電話。
掛了電話之後，前臺的態度瞬間變得特別恭敬：
“顧小姐，陸總在辦公室等您，我帶您上去。”
我跟着前臺上了頂樓，剛走出電梯，就看見陸沉站在電梯口等我。
男人穿着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，身形挺拔，氣質矜貴。
看見我，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：
“顧以南，我可是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親自出來接我。
回過神來，笑了笑：“陸總，打擾了。”
進了辦公室，陸沉給我倒了杯溫水，才坐下來問：
“你說帶《星播》項目來找我，甚麼意思？
“星芒不是剛官宣林薇薇是項目負責人嗎？”
我沒跟他繞彎子，直接把包裏的合同、專利證書、還有整理好的所有實錘都放在他面前：
“《星播》是我做了三年的項目，專利是我的，合同是我籤的。”
“周硯搶了我的功勞，把項目給了他那個啥也不會的薇薇。”
“我不想把自己的心血白白送給他們，所以來投奔你。”
陸沉拿起合同翻了翻，連核心條款都沒仔細看。
他就直接按了內線電話，喊法務過來：
“擬一份項目合作合同，顧小姐作爲《星播》項目的負責人，佔項目收益的40%。”
“研發團隊由她全權調配，公司給她最高權限，所有資源優先給《星播》項目。”
法務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會給這麼高的條件，趕緊點頭去擬合同了。
我也愣了：“陸總，你都不看看項目的可行性報告？不怕我坑你？”
陸沉看着我，眼底帶着我看不懂的情緒，笑了笑：
“你的能力，我四年前就知道了。
《星播》的雛形你四年前在行業峯會上講過。
我那時候就覺得，這個項目肯定能成。
別說40%的分成，就算給你50%，我也願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，語氣認真：
“顧以南，我等你遞這個項目，已經等了四年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四年前的行業峯會，那時候我剛畢業，帶着《星播》的雛形上臺演講。
緊張得手都在抖，下臺的時候撞到了一個人，還給人賠了半天的不是。
難道那個人就是陸沉？
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陸沉笑了笑：
“沒錯，當年你下臺的時候把咖啡潑在了我西裝上，還記得嗎？”
“那時候我就想挖你，結果你說你要跟男朋友一起創業，拒絕了我。”
“後來我又找過你兩次，你都拒絕了，我就只能一直等着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你總有一天會過來找我的。”
法務很快就把合同擬好了。
我翻了翻，條款對我特別有利。
甚至連我以後要帶團隊的預算都提前批好了。
我沒猶豫，直接簽了字。
陸沉也簽了字。
把合同遞給我，笑着說：
“以後咱們就是合作伙伴了，需要甚麼直接跟我說。”
“不管是要資源還是要出氣，我都幫你。”
我接過合同，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，此刻都變成了動力。
周硯，林薇薇。
你們欠我的。
我會一點一點，全部都討回來。
4.
簽完合同的第二天，我回星芒辦離職手續。
剛走到人事部門口，就被周硯和林薇薇攔住了。
看見我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：“喲，以南姐，你還真敢來啊？”
周硯皺着眉：“離職可以，把《星播》的所有核心源代碼留下再走。”
我心裏冷笑，臉上卻不動聲色：
“源代碼我可以給你們，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，核心代碼我留了幾個漏洞。”
“上線之前一定要複測，不然很容易崩潰。”
“呸，你少在那兒危言聳聽。”
周硯也不耐煩地擺擺手：
“別廢話，趕緊把源代碼交出來。”
“耽誤了項目上線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我沒跟他們爭辯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U盤遞了過去。
U盤裏的源代碼是我提前做的假版本，表面上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樣。
實際上只要一跑正式上線的流量，就會全線崩潰。
還會觸發用戶數據泄露預警。
現在看來，林薇薇連代碼都看不懂。
周硯拿到U盤，就遞給了林薇薇。
周硯看着我：“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，我也不爲難你。”
“以後你要是找不到工作，還可以回來求我。”
“我給你安排個保潔的工作，也餓不死你。”
我看着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，只覺得可笑：
“不用了，我已經找到工作了，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“找到工作了？”
周硯嗤笑一聲。
“就你？除了我這兒，還有誰敢要你？”
“我可告訴你，整個行業我都打好招呼了。”
“沒人會用你這種惡意破壞公司財產的人，你遲早得回來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