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就在刀尖即將沒入皮膚的剎那,病房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傅昭衝了進來,幾乎是本能飛撲上前,直接赤手空拳攥緊了鋒利的刀刃。
血液順着他指縫往下滴,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,雙目赤紅。
“宋琅玉你瘋了?!爲了嚇唬絮煙,你連自己的性命都拿來當作秀的籌碼?”
本來只差一點,我就能擺脫這個糟心世界。
就這麼被傅昭打斷,我一股悶氣堵在胸口。
醫院很快趕來護士,手忙腳亂給傅昭處理手上的刀傷。
我沒有再尋死的機會,身上傷口被重新包紮妥當,他們直接派人把我押回了宋家別墅。
夜色沉下來後,整棟別墅靜悄悄的。
我靠在窗邊,樓下客廳的談話聲順着敞開窗戶,被我清清楚楚聽見。
是傅家三兄弟,壓低了嗓音在爭執。
傅昭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遲疑:
“我們最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?今天在醫院,宋琅玉那副模樣,不像是裝模作樣,她好像是真的一心求死。”
傅聿一聲冷嗤,語氣不以爲然。
“我們這是在敲打警醒她,免得她真的順着劇本走向,徹底淪爲不擇手段的惡毒女配,到時候纔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而且她身上有劇情鎖,根本死不了,你今天那麼緊張做甚麼?還傷了自己的手。”
傅延附和了一句:“是啊,我們也是爲她好。”
“現在把棱角磨掉,她以後纔有機會嫁進傅家。要是任由她肆意胡鬧,最後只會落得個悽慘結局。”
爲我好。
多麼冠冕堂皇的說辭。
系統在腦海中亮了一下:
【宿主,檢測到你的情緒波動劇烈,你現在很難過嗎?】
難過嗎?怎麼會不難過。
那是我從小到大,傾盡所有真心去信任、去依賴的三個人。
是我曾以爲僅次於父母重要性的存在。
我緩緩閉上眼睛,把那點翻湧上來的澀意硬生生壓了回去,平靜地回覆系統:
“如果只要嘴上打着喜歡和爲她好的旗號,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那個全心全意真心對待的人。”
“那這種廉價又噁心的喜歡,不要也罷。”
這兩天我被他們禁足在這間臥室養傷。
牀頭櫃、梳妝檯全部被搜過,所有尖銳物件早已經被保鏢全部收走。
能用來了結性命的東西,就只剩下牀上垂落下來的牀單。
可我掂量了一下,臥室層高不夠,拿牀單上吊,最多隻會把自己勒得半殘,根本達不到肉體死亡的條件。
就在我想還有甚麼別的辦法的時候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門鎖轉動,兩個宋家的傭人推門走進來。
“宋小姐,傅家舉辦慈善晚宴,絮煙小姐吩咐,請您也必須到場。”
“車子已經在樓下等候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自從宋絮煙這個真千金回來後,我在上流圈子裏基本成了一個笑話。
而她也熱衷於把我拖到這種場合去鞭屍。
但這次我沒有拒絕,也沒選擇反抗,反而眼睛一亮。
太好了,終於能找到機會去死了。
傅家的慈善晚宴設在郊外的頂級莊園,名流雲集,燈火輝煌。
我剛踏入宴會廳,幾個平日裏就因爲婚約看我不順眼的名媛立刻湊了過來,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喲,這不是宋大小姐嗎?怎麼,都鬧到割腕了,傅家那三位少爺還是沒把你當回事啊?”
“就是,霸佔了人家絮煙妹妹二十年的身份,現在還死皮賴臉地揪着和傅家的婚約不放,真夠厚顏無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