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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宮被穿成了篩子。
我們幾個穿越女湊在一起互相交代身世。
貴妃娘娘:「我穿書前是特工,2008 年執行任務被人暗算身死來到這裏。」
徐昭儀:「我穿書前是藥劑師,2015 年實驗室爆炸被迫來到這裏。」
宋婕妤:「我穿書前是白領,2020 年橫遭車禍,死後一睜眼,就成了這後宮裏的人。」
大家真厲害!
個個都有牛哄哄的身世。
「你呢?」
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我。
我被嚇得一哆嗦。
衝着她們綻出一個怯懦的笑:
「我......我穿書前是社畜,2026 年加班猝死穿來的。」
……
「切~」
三道不屑的聲音同時傳來。
我怒而拍桌:
「社畜怎麼了,你們怎麼還看不起人呢?」
貴妃娘娘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:
「妹妹,你拍的桌子是金絲楠木的,憑你穿越前的工資,怕是三千年都買不起。」
我一怒之下。
怒了一下。
重新坐回金絲楠木椅。
往嘴裏塞了一塊糕點。
氣鼓鼓的像只倉鼠。
徐昭儀喟然長嘆:
「現在的穿越女是怎麼回事,怎麼一屆不如一屆?」
宋婕妤也若有所思:
「難道是經濟下行導致的?」
三雙眼再次看向我。
誅心怎麼還連誅三遍呢?
我怒而暴起。
剛想再次拍桌。
宋婕妤打圓場:
「好了好了,大家就不要說林才人了,來來,我最近剛做了幾塊香胰子,諸位姐妹拿去試試好不好用。」
一塊茉莉花香的胰子被遞到我手裏。
手感滑膩。
宋婕妤腦子裏的鬼點子特別多。
總會做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香皂果凍蛋糕火藥。
只是在做火藥時,被徐昭儀緊急叫停。
「宮裏做這種東西太扎眼了,小心招來禍患。」
宋婕妤聽話地把硝石藏起來。
我們穿到這大澧後宮。
本想偷偷聚在一起聊聊穿越前的事兒。
卻驚奇地發現。
我們穿越來的時間相差不多。
可穿越前的生活時間足足跨越了十八年。
她們三人都有一種經濟上行期的張揚與自信。
只有我。
日日吊着兩個黑眼圈,每日必做的事就是擺爛與躺平。
活不幹。
寵不爭。
位分隨緣。
給口喫的就能多活一天。
我唯一的用處,大概就是太后召見時。
當今太后與陛下並不是親母子。
是以太后對我們這些妃嬪,多有薄之。
每每將我們召到慈寧宮。
一張滿是溝溝壑壑的臉,半闔着眸,像是供在佛堂裏的菩薩。
張口:
「哀家想找人抄幾本經書,以示皇家慈悲,不知你們誰願替哀家盡這份孝心。」
數千個毛筆字。
要用簪花小楷一一謄抄。
貴妃娘娘後退一步:
「臣妾乃武將出身,不識幾個大字,怎可在菩薩面前班門弄斧?」
徐昭儀壓低腦袋:
「臣妾雖略識得幾個字,可閨中讀過的書只有『女則』與『女戒』,字跡歪欹散亂恐污了菩薩的眼。」
宋婕妤熟練地捂着胸口:
「咳咳......咳咳......臣妾久病未愈,怎能帶着病氣沾染佛堂中的一身慈悲......咳咳......」
一羣騙子。
明明前一晚還聚在貴妃宮裏玩古詩接龍。
把酒言歡,好不熱鬧。
今天一個比一個封建。
但穿越前的本能使我上前一步迅速跪好。
恭恭敬敬道:
「回稟太后,此事交由臣妾吧。」
「臣妾雖然不會。」
「但可以學。」
......
糟了。
職業病犯了。
我狠狠擰了自己一把。
下次來慈寧宮前一定要記得把嘴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