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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公去世後,婆家召開家庭會議分遺產。
老公搶到了三套房子,婆婆拿到了公司股份,連公公保險櫃裏的金條,也被幾個叔伯瓜分。
最後,婆婆把一幅發黴的舊畫扔到我面前。
“你嫁進來七年,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這幅畫是老爺子生前最喜歡的,給你留個念想,也算周家沒虧待你。”
丈夫身邊的女人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輕聲勸我:
“姐姐,公司和房子以後都要留給孩子。你乖乖拿着畫離婚,對大家都好。”
丈夫隨即給我轉了五千塊,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我沒有爭,只要求他們把那幅畫的歸屬寫進遺產分割協議。
婆婆生怕我反悔,催着丈夫和小姑子簽字按了手印。
我抱着那幅人人嫌棄的舊畫離開了周家。
一個月後,周家公司暴雷,三套房也因爲鉅額債務被法院查封。
而我,帶着失蹤近百年的名家真跡現身國際拍賣會。
......
公公下葬當天,周家便迫不及待地關上大門,開始分遺產。
律師剛把文件擺上桌,婆婆就伸手按住了公司的股權書。
“公司是老週一輩子的心血,我是他老婆,這股份理應歸我。”
丈夫周明琛緊跟着拿走三套房產證。
小姑周明雪怕分得少,直接將其中一套塞進自己懷裏。
幾個叔伯也沒閒着。
他們打開公公的保險櫃,把金條、珠寶和名錶擺滿整張桌子。
金條一根根稱重,連多出兩克都要爭得面紅耳赤。
我站在會議室最末端,看着這羣還穿着孝服的人,只覺得諷刺。
公公病重三年,他們沒有一個人肯在醫院守夜。
到最後,是我替公公擦身喂藥,陪他熬過一次次搶救。
如今人剛入土,他們倒來得比誰都快。
很快,桌上的東西被瓜分乾淨。
婆婆像這纔想起我一樣,從牆角拎起一幅舊畫,隨手扔到我腳邊。
“沈知意,你嫁進周家七年,也算伺候了老爺子一場。”
“這幅破畫是他生前最喜歡的,就留給你當個念想吧。”
我低頭看向腳邊的畫,
畫軸已經斷裂,表面長滿灰綠色的黴斑,還散發着一股潮溼腐朽的氣味。
屋裏響起幾聲嗤笑。
小姑捂住鼻子。
“媽,這東西都快爛了,扔垃圾桶還要交處理費呢。”
婆婆冷笑一聲。
“她連個蛋都下不出來,難不成還真想分房子和公司?”
話音剛落,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。
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的手輕輕護着小腹,周明琛立刻起身扶住了她。
我認得她。
蘇婉,周明琛那個剛畢業的小助理。
婆婆看着她的肚子,臉上的刻薄瞬間變成了笑。
“慢點走,別傷着我的大孫子。”
周明琛坦然地將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“知意,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和我結婚七年,一直沒有孩子,我不能讓周家絕後。”
蘇婉低下頭,聲音柔得像是在爲我好。
“姐姐,公司和房子以後都要留給孩子。”
“你識相點拿着畫離婚,對大家都好。”
我的視線落在那幅舊畫上。
外祖父生前是古畫修復師,我從小在他的工作室長大。
所以我一眼便看出,黴斑下若隱若現的半枚硃砂印,
那半枚印章,與外祖父收藏的一本古籍中,失蹤近百年的名畫極爲相似。
我努力壓抑住激動的心跳,面上卻皺起眉。
“這麼破舊的東西,你們也好意思給我?”
婆婆見我嫌棄,立刻警惕起來。
“愛要不要,不要就甚麼都沒有。”
我沉默片刻,彎腰撿起畫。
“我可以不爭其他遺產。”
“但這幅畫必須寫進遺產分割協議,免得你們以後說我偷拿公公的東西。”
律師看向衆人。
婆婆想都沒想便點頭。
“寫,趕緊寫!”
我又補了一句。
“必須註明,無論這幅畫以後價值多少,其他人都不得反悔追索。”
小姑笑出了聲。
“就這堆爛紙還能有價值?”
“嫂子,你不會覺得洗洗曬曬,能賣兩百塊吧?”
幾個叔伯也跟着鬨笑。
婆婆生怕我改變主意去爭房產,催着律師加上條款。
周明琛第一個簽下名字。
小姑和幾個叔伯也依次按了手印。
我拿出手機,對準他們。
“再確認一次,這幅畫從現在起歸我個人所有,對嗎?”
婆婆滿臉不耐煩。
“對,白紙黑字都給你了。”
“以後就算拿去賣廢紙,也和我們周家沒有半點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