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爲了給家裏多賺點錢,我在國外打了十年黑工。
每天起早貪黑工作十四小時,月薪十萬全數寄回,只留喫飯錢。
本以爲苦盡甘來,回國當天卻被妻女一紙訴狀告上法庭。
妻子面黃肌瘦,女兒也瘦的脫了相。
“法官大人,周時序這十年杳無音訊,我要告他遺棄罪!”
我百思不得其解,我明明月月寄錢回家,妻子次次都回復收到,
我下意識以爲她被騙了,連忙翻出所有轉賬記錄,可屏幕裏竟一片空白。
庭審中途,海關刑警突然闖入,憑着一段走私交易視頻,當場將我控制。
畫面雖然模糊不清,但憑着側臉輪廓,一眼就認出是我。
這下全家人都怒了,妻子滿臉悲憤。
我急得滿頭大汗:“這根本不是我啊!我一直在老老實實打工!”
就在警察要把我帶走時,我猛然停住腳步,抬眼對妻子說了一句話。
短短六個字,妻子嚇得臉色煞白,當場哭着要求撤訴。
..........
看着一連串空白的轉賬記錄,我腦子直髮懵。
爲了每月儘可能把錢都留給妻女,這十年來,我每頓飯的花銷嚴格控制在十元以內。
在美麗國,這是甚麼概念?
匯率一轉換,還不到兩刀。
街邊的流浪漢都比我過的好。
可即使再艱難,一想到能讓妻女在國內過上殷實自在的生活,我就甘之如飴。
說到底還是窮怕了。
我和妻子都是從農村出來的,沒讀過多少書,只能靠一雙勤快的手,一點點打拼出想要的生活。
所以十年前,在海外打工潮最盛行時期,我毫不猶豫的選擇背井離鄉。
幾個蛇皮袋子,一本簡單的護照,就是我的全部家當。
可到了那邊才知道,我們是被所謂的中介當成廉價勞動力,轉手賣給外國人。
由於沒有正式的工作簽證,這十年來,我只能起早貪黑打黑工。
“被告周磊,根據你剛纔的供述,你每月給妻子王芬的匯款高達十萬塊,請問你在海外究竟做甚麼工作的?”
法官犀利的質問從頭頂壓下。
我渾身一顫,剛到嘴邊的話,又被我硬生生止住。
我在海外打的是黑工,根本不合法。
根據最新法律,我不僅要補繳鉅額稅款,還可能面臨長達幾年的監禁。
這些錢是我拼了命掙給妻女花的,貿然交出去一大半,我實在心疼啊。
不行,絕對不能主動承認自己打黑工。
我抬起憔悴的雙眸,無助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法官。
“法官大人,我.....”
“行了!周磊,你別給自己的遺棄找理由了!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,一聲不吭消失十年,知道王芬獨自帶孩子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?”
說話的是王芬的二姨,也是我最敬重的她孃家長輩。
而周家這邊的長輩,罵我的話更加難聽。
“就是啊,你肯定是在外面自己幹壞事了,不然怎麼會十年都不露面?”
“現在倒是回來了,怕不是得了甚麼病,快死了怕沒人伺候吧?”
一句句污言穢語,直戳我的心窩肺管子。
我又偏偏不能說出實情,有苦無處訴。
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,忽然闖進來幾位海關刑警,目光銳利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我身上。
“周磊,你涉嫌境外重大走私案件。”
“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,請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