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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講話從來不講重點。
晚飯時女兒突然渾身起紅疹被我緊急送去急診，面對醫生的詢問我剛要張嘴，卻被我媽搶話：
“醫生，我外孫女前兩天跟我回了一趟鄉下。”
“這丫頭皮的很，我做個飯的功夫，她就在那翻箱倒櫃。”
“她爸媽也是個摳搜的，平時就不讓孩子喫零食，難怪這孩子饞的很......”
我着急地打斷她。
“媽，說重點！”
“你今天晚上到底給楠楠喫甚麼了？”
我媽瞥了我一眼。
繼續自顧自地對醫生說道：
“你看，對親媽都大呼小叫的人能教出甚麼有教養的孩子？醫生我跟你說......”
醫生終於忍無可忍，手用力拍在桌案上。
“閉嘴！”
......
我低頭看向懷裏的女兒。
剛開始發現她皮膚泛紅的時候，我以爲只是天氣太熱。
楠楠是過敏體質，對於她的飲食上我向來很謹慎。
我媽也是知道的女兒飲食上要注意。
女兒還小的時候她曾偷偷餵過女兒過敏的食物，被我老公發現。
溫文爾雅的丈夫瞬間暴跳如雷。
嚇得她再也沒敢給楠楠亂喫東西。
開始我也沒往孩子過敏的方向去想，但沒一會兒。
女兒癢的渾身難受，有些呼吸不上來，我才意識到，這是過敏。
“媽，楠楠的過敏藥你放在哪兒了？”
我在楠楠的包裏翻了半天都沒找到過敏藥，着急地問我媽。
“回老家的時候我把藥放在她的米奇書包隔層裏了，現在怎麼找不到了？”
媽媽夾了口青菜。
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。
“現在的小孩咋就這麼嬌氣？”
“我老同學家的孫女，小時候也是說甚麼過敏，結果人爸媽根本不信邪，硬是讓孩子接觸習慣了！”
“要我說啊，你和小陸就是太寵着楠楠了......”
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抱着越來越虛弱的楠楠大吼：“媽！現在不是你講這些的時候！”
“過敏是會死人的！你到底把藥放哪兒了？！”
跟我的着急截然相反。
媽媽抽過一張紙擦了擦嘴。
“那個藥我看過了，西藥的成分能是甚麼好東西？我......”
我扯着嗓門再度打斷她。
“藥！在！哪？！”
似乎是怕了我那雙猩紅的眼睛，媽媽露出一副“好心當驢肝肺”的表情。
訕訕道：“我丟了。”
聞言我險些崩潰，可摸到楠楠逐漸滾燙的皮膚時，還是努力冷靜下來。
衝到玄關處拿上車鑰匙抱着楠楠就往醫院狂奔。
剛關上車門就發現我媽也跟着來了。
“你趕緊回去，跟着來幹甚麼？”
媽媽聽了我的話不僅沒往家裏走，反倒坐上車關上車門。
“我是楠楠外婆怎麼就不能跟着來了？”
知道她說話不講重點的毛病，我仍舊催促她下車回家。
“今天的飯是我做的，我也想知道這丫頭又對啥過敏了。”
聽到我媽這句話。
我想了想，覺得她這次說的有道理。
讓醫生跟她說楠楠的過敏原都有甚麼，以及過敏的嚴重性，或許她能夠上心點。
可沒想到，面對醫生例行詢問病情。
她又開始廢話連篇都講不到重點上。
被醫生這麼一吼，媽媽終於閉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。
我也鬆了口氣。
努力回憶今天飯桌上的菜。
“有南瓜、雞翅、排骨湯......”
今天的菜炒的有點雜，加上我上了桌還沒來得及喫飯楠楠就過敏了。
導致我實在想不起來桌上全部的菜。
“媽，今天的菜都是你炒的，你到底有沒有放楠楠過敏的東西？”
隨後我開始數起楠楠過敏的食物。
怕她有遺漏。
“花生、蛋黃、芒果、牛肉、海魚......”
我一口氣說完後，媽媽卻瞪了我一眼。
“這也不能喫那也不能喫，孩子怎麼長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