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作爲京圈首富的獨女,我正準備教訓那個偷我千萬定製項鍊的保姆女兒。
眼前卻突然飄過一排彈幕。
【前方高能!惡毒女配要作死了!】
【心疼真女主,馬上男主就要來英雄救美了。】
【女配不僅會被打臉,最後還會被送去給那個六十歲的變態老頭聯姻!】
看着眼前正準備順勢假摔的保姆女兒,我把抬起的手收了回來。
房門被人暴力踹開,哥哥滿臉怒氣衝進屋內。
我一秒落淚,握住保姆女兒的手。
“妹妹,我終於找到你了!你就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啊!”
彈幕滿屏問號,準備發飆的哥哥愣在原地。
我擦乾眼淚,把那份六十歲老頭的聯姻協議強塞進她手裏。
“既然你是真千金,那爲家族聯姻的重任,就全交給你了。”
這一刻,彈幕全瘋了,保姆女兒也徹底傻了。
1
白茶拼命想抽回手,臉色比紙還白。
“大小姐,我不是甚麼私生女......”
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。
“妹妹,我知道你自卑,但血濃於水啊。”
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。
【臥槽,女配不按套路出牌?】
【她不是應該狂扇白茶巴掌,然後被男主撞見嗎?】
賀州大步走過來,一把扯開我的手。
“白茶只是張媽的女兒,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!”
我擦了擦眼淚,把那份聯姻協議重新塞進白茶懷裏。
“哥,張媽昨晚親口承認的,你難道要讓賀家的骨血流落在外?”
賀州眉頭緊鎖,死死盯着那份協議。
“就算她是私生女,你也不能逼她去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!”
我冷笑一聲,目光銳利地掃過他。
“你心疼她?那你替她去嫁?”
賀州被噎得滿臉通紅。
“我是男人,我怎麼嫁!”
我上前一步,逼視着他的眼睛。
“既然你不能嫁,那就閉嘴。”
“王董名下有兩座礦,賀家現在的資金鍊缺口,就指望這筆聯姻注資了。”
白茶哭着搖頭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大少爺,我真的沒有,大小姐是想逼我去死!”
她雙腿一軟,順勢就要往賀州懷裏倒。
賀州下意識伸手接住她,滿眼都是心疼。
“明珠,你太惡毒了,那是個人,不是你交易的籌碼!”
我看着這副兄妹情深的畫面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籌碼?賀州,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怎麼坐穩總經理位置的?”
“要不是我媽當年帶來的嫁妝,賀家早破產了。”
“現在輪到你父親的私生女爲家族做貢獻,你倒心疼起來了?”
彈幕再次刷屏。
【女配這張嘴絕了,句句都在往男主肺管子上戳!】
【但白茶可是有女主光環的,男主肯定會護着她。】
果然,賀州把白茶護在身後。
“我不管你怎麼說,這份協議我絕不同意。”
白茶躲在他背後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大小姐,如果你真的缺錢,我可以出去打工幫你還。”
“但求求你,別把我賣給那種人。”
她這番茶言茶語,聽得我直犯惡心。
我連廢話都懶得說,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當鋪的收據。
“出去打工?靠偷我的千萬定製項鍊去打工嗎?”
白茶瞳孔驟縮,身子猛地一僵。
賀州愣住了,低頭看向白茶。
“白茶,她說甚麼?你偷東西?”
白茶拼命搖頭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我沒有!大少爺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!”
我把收據甩在賀州臉上。
“這是城南當鋪的收據,上面還有她的簽字畫押。”
“你要是瞎了看不見,我可以念給你聽。”
賀州撿起收據,看清上面的字跡後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白茶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白茶見裝不下去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大少爺,是我媽生病了需要錢,我一時糊塗才......”
我嗤笑出聲。
“你媽生病?張媽昨天還在廚房啃了兩個大豬蹄子,她得的是饞病嗎?”
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。
【神他媽饞病,女配這戰鬥力爆表啊!】
【白茶這下翻車了,看她還怎麼裝。】
賀州深吸一口氣,似乎還在試圖爲她找藉口。
“就算她偷了東西,你報警抓她就是了,爲甚麼要逼她聯姻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着白茶。
“報警?涉案金額一千萬,足夠她在牢裏蹲到下輩子了。”
“我這是在給她機會啊。”
“簽了這份協議,她就是賀家二小姐,風風光光嫁去王家。”
“不籤,我現在就打給警察局。”
我拿出手機,按下三個數字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。
“白茶,你自己選。”
白茶癱坐在地上,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。
她知道,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我籤......我籤就是了。”
她顫抖着手,在協議上按下了手印。
我滿意地收起協議。
“很好,這纔是我賀家的好妹妹。”
賀州看着這一幕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賀明珠,你遲早會遭報應的!”
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報應?那也是你和那個老東西先遭。”
走到門口,我停下腳步,回頭拋下一句。
“對了,今晚爸爸回國,記得帶我們新認的二小姐去接機。”
2
晚上八點,賀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賀董風塵僕僕地走進客廳,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“到底出甚麼事了?非逼着我連夜飛回來。”
賀州立刻迎上去,滿臉憤懣。
“爸,明珠瘋了,她非要逼着張媽的女兒去給王董聯姻!”
賀董皺起眉頭,目光掃向站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白茶。
“張媽的女兒?她算甚麼東西,也配代表賀家聯姻?”
白茶聽到這話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賀董面前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老爺,大小姐非說我是您的私生女,拿這個逼我簽了協議。”
“求您替我做主,我真的不是私生女啊!”
賀董臉色鐵青,猛地轉頭看向我。
“賀明珠!你到底在搞甚麼鬼?”
我坐在沙發上,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爸,我這也是爲了賀家好啊。”
“王董說了,只要我們送個女兒過去,他就注資五個億。”
賀董冷哼一聲。
“那也不能隨便拿個保姆的女兒去糊弄人!”
“萬一被王董發現,賀家的臉往哪擱?”
白茶見賀董站在她這邊,眼中閃過一絲竊喜。
“老爺說得對,我身份低微,怎麼配得上王董。”
“大小姐這麼做,根本就是想毀了賀家。”
彈幕又開始跳動。
【白茶這招以退爲進玩得溜啊。】
【她知道賀董最看重面子,肯定不會同意保姆女兒去聯姻。】
【女配這下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】
我放下茶杯,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爸,她是不是私生女,張媽最清楚。”
“張媽,你說呢?”
我目光轉向一直躲在門外的保姆張媽。
張媽哆哆嗦嗦地走進來,看都不敢看賀董一眼。
“老爺......白茶她,確實是您的骨肉啊。”
此話一出,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。
賀董瞪大了眼睛,指着張媽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你胡說八道甚麼!我甚麼時候碰過你!”
張媽撲通一聲跪下,哭喊着。
“二十年前,您喝醉了酒,把我當成了夫人......”
“我不敢說,只能自己偷偷生下白茶。”
賀董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“一派胡言!馬上給我滾出去!”
白茶也急了,她原本只想借賀董的手擺脫聯姻,沒想到親媽直接把路堵死了。
“媽,你別亂說!我怎麼可能是私生女!”
我站起身,走到白茶麪前。
“妹妹,事到如今,你還想瞞着爸爸嗎?”
“你偷我項鍊去當鋪的時候,可是親口跟老闆說,你是賀家的二小姐。”
賀董愣住了,目光陰沉地盯着白茶。
“偷項鍊?這又是怎麼回事!”
賀州試圖打圓場。
“爸,那是個誤會,白茶也是一時糊塗......”
我直接把當鋪的收據拍在桌上。
“誤會?一千萬的誤會,哥你可真大方。”
賀董拿起收據,看清上面的金額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好啊,喫我們家的,住我們家的,還敢偷東西!”
“報警!馬上報警把這個賊抓起來!”
白茶嚇得面無人色,死死抱住賀董的大腿。
“爸!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啊!”
“您看我的眼睛,是不是跟您一模一樣?”
“我不想坐牢,求求您認了我吧!”
爲了不坐牢,她終於親口承認了私生女的身份。
彈幕瘋狂嘲笑。
【哈哈哈白茶這臉打得太快了。】
【前一秒還說自己不是,下一秒就叫爸了。】
【女配這波操作絕S啊,直接把白茶逼上梁山。】
賀董看着白茶那張確實有幾分相似的臉,陷入了沉默。
賀家現在確實需要王董的資金,而他絕對捨不得把我嫁過去。
畢竟,我手裏還握着母親留下的百分之三十股份。
良久,賀董深吸一口氣。
“既然是賀家的血脈,那就不能不管。”
“明珠,聯姻的事,就按你說的辦吧。”
白茶癱坐在地上,徹底絕望了。
她費盡心機想留在賀家,結果卻成了隨時可以拋棄的籌碼。
賀州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賀董。
“爸!你怎麼能這樣對她!”
賀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甚麼!五個億的注資,難道你去賺嗎?”
“這件事就這麼定了,誰也別再廢話。”
我看着白茶慘白的臉,微微一笑。
“妹妹,恭喜你認祖歸宗。”
“接下來的日子,可要好好準備做新娘子了。”
3
白茶雖然被逼簽了協議,但她絕不可能坐以待斃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在花園裏撞見她和我的未婚夫顧辭拉拉扯扯。
顧辭是顧家的大少爺,也是我名義上的聯姻對象。
“顧少,我真的好害怕,王董那種人,我嫁過去會死的。”
白茶哭得梨花帶雨,緊緊抓着顧辭的衣袖。
顧辭滿臉心疼,伸手替她擦去眼淚。
“別怕,有我在,絕不會讓賀明珠那麼欺負你。”
“她簡直是個瘋婆子,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去手。”
我站在樹後,看着彈幕飄過。
【來了來了,女主的光環發作了。】
【顧辭已經被白茶迷得神魂顛倒了,馬上就要退婚了。】
【女配還不趕緊衝出去捉姦?】
我不僅沒衝出去,反而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。
捉姦?太掉價了。
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臉湊過來給我打。
晚上,兩家人在賀家名下的酒店聚餐,商議我和顧辭的婚事。
顧伯父笑呵呵地舉起酒杯。
“老賀啊,明珠和顧辭的婚事,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
賀董滿臉堆笑,連連點頭。
“是啊是啊,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,是天作之合。”
白茶坐在角落裏,低垂着頭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顧辭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,眼神裏滿是不甘。
我端起酒杯,站起身。
“顧伯父,這杯酒我敬您。”
“不過,婚事我看就算了吧。”
此話一出,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賀董臉色大變,厲聲呵斥。
“明珠!你胡說八道些甚麼!”
顧伯父也愣住了。
“明珠,是不是顧辭惹你生氣了?你跟伯父說,我抽他!”
我笑了笑,目光落在一臉愕然的顧辭身上。
“顧辭沒惹我生氣,他只是找到了真愛。”
我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,屏幕上正是早上拍的照片。
顧辭臉色慘白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賀明珠,你跟蹤我!”
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繼續對顧伯父說。
“顧伯父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既然顧辭喜歡我妹妹,我這個做姐姐的,自然要成人之美。”
白茶嚇得趕緊擺手。
“不,不是的,顧伯父,我跟顧少清清白白......”
顧辭卻像受了甚麼刺激,一把將白茶拉到身後。
“夠了!賀明珠,你少在這裏裝好人!”
“你逼着白茶去嫁給那個老頭,不就是嫉妒她比你溫柔比你善良嗎!”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,我要娶的人是白茶,不是你!”
顧伯父氣得渾身發抖,一巴掌扇在顧辭臉上。
“混賬東西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!”
賀董也拍案而起。
“顧辭,你把我賀家的臉面當甚麼了!”
顧辭捂着臉,梗着脖子。
“爸,賀伯父,我就是死,也不會娶賀明珠這個毒婦!”
彈幕瘋狂叫好。
【男二好帥!爲了女主對抗全世界!】
【女配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吧,被當衆退婚。】
我看着彈幕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丟人?我只覺得痛快。
“顧伯父,您也聽到了,顧辭心意已決。”
“這門婚事,就此作廢。”
“不過,顧家之前跟賀家合作的城南項目,我是最大的投資人。”
“既然做不成親家,那資金我就撤回了。”
顧伯父臉色瞬間煞白。
城南項目是顧家今年的核心,一旦撤資,顧家資金鍊立刻斷裂。
“明珠,你聽伯父解釋,這件事......”
我打斷他的話,語氣冷硬。
“沒甚麼好解釋的。”
“顧辭爲了真愛連家族企業都不顧,我成全他。”
“希望你們顧家破產的時候,他還能笑得這麼硬氣。”
顧辭愣在原地,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動用資本手段。
白茶更是嚇得渾身發抖,她只想要顧辭的寵愛,可不想背上搞垮顧家的罵名。
“姐姐,你別這樣,都是我的錯......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閉嘴,別叫我姐姐,我嫌髒。”
4
退婚風波後,顧家陷入了嚴重的資金危機。
顧辭被顧伯父軟禁在家裏,白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
但她並沒有安分下來。
三天後,賀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。
賀董爲了挽回面子,決定在晚宴上正式介紹白茶的身份。
爲了豔壓全場,白茶偷偷穿了品牌方送給我的一套高定禮服。
晚宴大廳裏,衣香鬢影,籌光交錯。
白茶挽着賀州的手臂,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走下樓梯。
彈幕開始狂歡。
【哇,女主這身衣服太美了!】
【據說這是全球唯一的高定,女配肯定氣瘋了。】
【坐等女配當衆撒潑,然後被賀董趕出去。】
我端着香檳,冷眼看着被人羣簇擁的白茶。
她確實很美,但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,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丑。
白茶端着酒杯,搖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,這件衣服放在你衣帽間裏落灰,我就借來穿穿。”
“你不會介意吧?”
她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周圍的名媛們聽見。
大家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。
我輕笑一聲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借?你問過我了嗎?”
白茶委屈地咬着嘴脣。
“姐姐,我們都是一家人,分得那麼清楚幹甚麼。”
“再說了,這衣服尺寸我穿剛剛好,你穿着可能有點緊。”
這是在暗諷我身材不如她。
賀州走過來,皺着眉頭看着我。
“明珠,一件衣服而已,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“白茶今晚是主角,你讓她穿得體面點怎麼了?”
我看着這對奇葩兄妹,真是覺得好笑。
“體面?穿着偷來的衣服叫體面?”
“賀州,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?”
我提高音量,確保全場都能聽見。
“這件禮服是品牌方爲我量身定製的,全球僅此一件。”
“白茶,你把它穿在身上,就不覺得胸口勒得慌嗎?”
白茶臉色一僵,下意識捂住胸口。
確實,那件衣服的尺寸對她來說並不合適,背後甚至用別針強行收緊了。
周圍傳來壓抑的嘲笑聲。
白茶眼眶一紅,眼淚又要掉下來。
“姐姐,你爲甚麼要這麼羞辱我...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往後退,突然腳下一崴,整個人朝我撲過來。
伴隨着“撕啦”一聲脆響,那件價值千萬的高定禮服,從裙襬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白茶跌坐在地上,驚恐地捂住裂口。
“姐姐,你爲甚麼要推我!”
她先發制人,把髒水潑到我身上。
賀州趕緊把她扶起來,怒視着我。
“賀明珠,你太過分了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們表演。
“我連碰都沒碰她,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。”
白茶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明明就是你推的我,你嫉妒我穿這件衣服好看!”
她突然笑出聲,眼神裏閃過一抹瘋狂的快意。
“賀明珠,你真以爲自己高高在上嗎?”
她從包裏甩出一份文件,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看看清楚,到底誰纔是保姆的女兒!”
彈幕瞬間鋪滿視線。
【高能預警!真假千金身份曝光!】
【女配的死期到了,她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!】
【快看啊,這份親子鑑定絕對能把女配錘死!】
我低頭看向那份親子鑑定。
上面白紙黑字寫着,我與賀董毫無血緣關係。
而白茶,纔是賀家真正的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