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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腳踹在男人下腹。
他慘叫着彎下腰，另外兩人立刻撲了上來。一人按住我的肩膀，一人還不死心來扯我。
我拼命掙扎，手腕很快被擰出血痕。
牢外的獄卒非但沒有制止，反而笑着起鬨。
“林姑娘，你裝甚麼裝，不是你自己不願意死嗎？”
“你要真有脾氣，一頭撞死去找你娘啊！”
“既然選擇活，那就只能這樣活！”
爲首的男人緩過勁來，一巴掌抽在我臉上。
“到了這裏還擺小姐架子，你以爲我們會供着你嗎！”
我被打得撞上牆壁，髮間的金簪落在腳邊。
那是母親爲我大婚準備的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求。
趁着男人再次撲來，我撿起金簪，狠狠扎破他的大腿。
鮮血瞬間湧出，男人疼的發出嘶吼慘叫，另外兩人抬手就往我臉上扇。
我被打的口鼻流血，臉皮腫脹，但我也在不斷踢踹，狠咬獄卒的血肉。
被打的奄奄一息時，我依舊像狼一樣死瞪着他們。
他們被我不要命的樣子嚇傻，捂着傷口逃出門外。
爲首之人離開前罵了一句晦氣，狠狠踹了我一腳。
“早晚進教坊司，有你求我們的時候！”
他們退出牢房時，我仍死死握着金簪。
臉上的血滴落在衣襟上，將母親繡的並蒂蓮染成暗紅。
沒過多久，顧允祀去而復返。
他看見我狼狽不堪地縮在牆角，臉色驟變。
“誰準你們動她的？”
獄卒撲通跪下。
周淺淺卻快步走到我面前，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殿下，她根本沒被怎麼樣，只是往日金尊玉貴的養着，稍微受點傷就會十分嚇人。”
顧允祀盯着我手中的簪子，怒意一點點散去，冷意爬上面龐：
“進了教坊司，你日日夜夜都會被如此對待，到時候身上的傷何止這些。”
“身爲林太傅的女兒，你不該貪生怕死，苟且偷生。”
他俯下身，放軟聲音。
“阿梓，聽話。”
“你死後，我會昭告天下你氣節可贊，娶你爲妻，等我百年之後，唯有你能和我埋骨一處。”
聞言，周淺淺眼底閃過濃厚的嫉妒，假裝溫柔的開口：
“林家沒了，你若不死，只能去服侍最下賤的販夫走卒，可你自願赴死，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，難道苟活於世在你眼中比太子還重要？”
顧允祀見我沒回答，心猛地一沉，沉默片刻後開口：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明日開林家祖墳。”
“她幾時肯赴死，幾時停手。”
我被拖出詔獄時，長街兩側已經站滿了百姓。
林家男丁的屍體仍懸在城樓上。
風一吹，染血的衣袍便跟着搖晃。
有人認出我，朝我身上扔來爛菜葉。
“林家男人全死了，她怎麼還活着？”
“聽說她寧願進教坊司被羞辱，也不肯自盡！”
“呸，林太傅一生清正，怎麼養出這麼個不要臉的女兒！”
我像是終於崩潰，跪在長街上，哭得聲嘶力竭，衝他們怒吼：“我憑甚麼死？林家人就非得死絕嗎！”
“你們願意死嗎！多少人喫糠咽菜、賣兒賣女都要活，憑甚麼我就非得死!”
百姓的叫罵聲漸漸低了。圍觀的人羣中，有白髮老者紅了眼：
“可你不死，不僅抹滅了林家氣節，還生不如死啊！”
也有人看向城樓上的屍體，悄悄攥緊了拳頭。
我氣的渾身顫抖，顧允祀卻以爲我終於怕了。
他走到我身後，居高臨下地開口：
“想讓林家人入土爲安，就選一種S法。”
我沒有回話。顧允祀等了片刻，徹底失去耐心。
“既然屍體嚇不住你，就把林家祖墳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