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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出懷孕那天,我滿心歡喜的想要告訴未婚夫裴循。
手機突然被推送新聞。
蘇氏集團對賭失敗,千億債務壓頂,董事長當場跳江。
哥哥得知消息,連夜趕回家。
未婚夫去接他,回來的路上兩人被油罐車炸成重傷,不治身亡。
債主堵在蘇家老宅,對我跟妹妹開盡黃腔,動手動腳。
母親用自S,換取我們活下去的機會。
妹妹千金傲骨,卻跪在昔日的死對頭面前被極盡凌辱,只爲還債。
一週後她被送回來,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,再也沒有睜開眼睛。
我爲了躲避債主從二樓摔下,血崩不止。
意識模糊間,我聽見債主笑着打電話。
“裴總說再撐一週,等他跟白月光度完蜜月回來收網。”
“那位白月光的母親是當年蘇董事長的初戀,這事他跟蘇少親自點了頭,說白月光只是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不嚇唬狠一點,蘇小姐怎麼甘心退婚讓位?這次的教訓必須給足!”
原來沒有對賭,沒有破產,父親哥哥活着,裴循也活着。
他們只是想讓我退婚。
可他們不知道,媽媽沒了,妹妹沒了,我和孩子也沒了。
等他們回來,只能給我們收屍了。
......
血從身下漫出來,一點一點被泥土吸走。
我倒在灌木叢裏。
客廳的燈亮着,債主在打電話。
“苒寧還在鬧嗎?”
電話那頭是裴循一貫清冷的聲音。
債主賠着笑。
“蘇大小姐性子倔,怎麼也不肯認輸。倒是蘇二小姐今天去了唐館,是被人擡回來的,聽說拿到了三千萬。”
裴循漫不經心。
“她之前瞧不上唐家那個私生子,當面羞辱過好幾次,如今肯去服軟還拿到三千萬,想必吃了不少苦頭。”
“不過也好,苒寧最心疼這個妹妹,看見她受傷,一定會心疼。”
妹妹被擡回來那天下着雨。
她躺在擔架上,我掀開布,手抖得差點站不住。
她醒着,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我喊她名字,她怎麼也不肯出聲。
後來她睡着了,就再也沒有睜開過眼。
電話掛了,債主站起來,敲了敲我們的房門,往地上放了三碗粥。
餿的,米粒發黃,酸味隔着門板都能聞見。
“喫飯了!你們現在只配喫這個!”
三碗。
我、媽媽、妹妹,一人一碗。
只是這一次,沒人能出來拿了。
第一次送粥是在餓了我們兩天兩夜之後。
媽媽只喝了一口,倒給我跟妹妹。
我們狼吞虎嚥。
媽媽坐在對面,神情平靜得嚇人。
“別怕,媽媽不會讓你們有事。”
她出門,跟債主說了甚麼。
突然就吵起來了。
媽媽渾身都在發抖,伸手往脖子上一劃。
血濺出來,我跟妹妹衝出去捂她的傷口,才發現她指縫裏一直藏着小刀。
債主嚇傻了,掏出手機要打120。
旁邊的人攔住他。
“蘇董事長說了,他妻子慣會演戲,這怕又是他們爭寵的手段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們到底怕了,送了幾頓好飯好菜。
媽媽被擡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沒氣了。
我跟妹妹歇斯底里的哀求他們。
可債主接了一通電話後,越發篤定我們是在演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