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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五週年，一向連外賣都捨不得點的老公，破天荒給我買了輛三十萬的電車。
可我今天去店裏提車時，銷售笑着迎上來。
“陸太太，前面買的那四臺同款車開着怎麼樣？”
我簽字的手突然停住。
“前面四臺？”
“是啊，上週陸先生來籤的團購單，前四臺已經交付。”
銷售說着從平板裏調出了交付記錄。
“分別是陳女士、林女士、張女士和宋女士把車提走了。”
這四個女人我認識。
陳曼是隔壁的單身女鄰居，林悠悠是他的美女祕書。
張悅是他總拿來對比的青梅，宋佳琪更是他早就斷了聯繫的初戀。
我突然回想起他昨晚說的話。
“老婆，爲了給你買這輛車，我吃了一個月的泡麪。”
“面霜就別買了，省點錢。”
我當時體諒他辛苦，直接把面霜退了。
現在來看，我這五年省喫儉用，換來的是他給別人的偏愛。
而我這個正牌妻子，只是拼單的第五順位。
我自嘲的笑了笑，掏出手機退掉了下個月的房貸代扣協議。
既然愛能批發，那這苦日子他自己慢慢熬吧。
......
銷售沒注意我的臉色，還在繼續說。
“陸先生可細心了。”
“那天他親自調了副駕的座椅，說極致傾斜度最舒服。”
聽到這話，我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放平座椅？最舒服？！
他在外面玩的這麼花嗎？
這時，陸子寬打來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攥的很緊。
“陸子寬，五臺車一百五十萬。”
“昨晚三百塊的面霜你讓我退了？”
“你給我解釋解釋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陸子寬停了幾秒，聲音很低。
“先把車提了，回家我慢慢跟你講。”
“別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我看着車頭的紅花，胸口堵的喘不過氣。
昨晚，我因爲他說的泡麪，還還偷偷往他錢包裏塞了五百塊錢。
轉頭他給別的女人花了一百二十萬。
我拿起購車材料，把尚未簽字的確認單還給了銷售。
“這臺車先等等再提。”
我衝着電話說了一句。
“我在店裏等你。”
四十分鐘後，陸子寬到了。
他接過銷售遞來的水，擰開瓶蓋放在我手邊。
然後才坐下來解釋。
“陳曼帶孩子不方便，悠悠經常跑外勤。”
“張悅介紹過客戶，佳琪剛離婚。”
“而且五臺一起買，每臺優惠兩萬。”
他把水又往我手邊遞了遞，語氣柔和。
“她們各有難處，給你的車我挑了你喜歡的顏色。”
我翻看了一下配置單。
淺藍色下面寫着現車調配。
銷售經理剛纔說過，那四臺都提前選裝。
只有我的車，是從庫存裏直接配的。
我把配置單放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庫存調配。”
“陸子寬，你連顏色都沒看過。”
陸子寬伸手蓋住配置單。
“顏色不滿意就換，我來補差價，”
“別因爲送了別人，就覺得自己的東西是別人挑剩下的。”
我沒直接質問他和這些女人的關係。
沒有證據，一切對峙都是空談。
我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錶，那是我攢了半年錢買的。
“一百五十萬從哪裏來的？”
他眼神變得不自然，有些閃躲。
“這兩年的獎金，陸續又攢了一點。”
這句話讓我忍不住掉下眼淚。
去年冬天，暖氣壞了。
我問他能不能換，他說公司週轉緊，讓我先拿電暖器對付一下。
我把電暖器搬到他腳邊，自己裹着毯子改稿，手指凍的發僵。
可如今，他攢下的錢夠給五個人買車。
陸子寬看見我哭了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抽出紙巾遞給我。
“寧寧，我把錢攢着是留着應急。”
“獎金不固定，手裏攥着錢踏實。”
我接過紙，擦掉落在購車單上的眼淚。
“把送出去的四臺趕緊處理清楚。”
“家裏的賬也給我看看，我的這臺車先不提。”
陸子寬立刻皺了皺眉。
“車的手續已經辦完了，現在讓她們退回來，讓人家怎麼想？”
我把車鑰匙放回托盤。
“那你先想清楚，你要保的是誰的體面。”
離開店前，我給他發了房貸還款日。
“下期的錢你安排吧。”
“我的那部分已經存進去了。”
陸子寬追到門口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爲了幾臺車，你連家都不管了？”
我掙脫了他的手。
“賬單發給我，今天晚上之前。”
回家的出租車上。
我打開相冊，找到昨晚拍的紀念日蛋糕。
蛋糕旁邊擺着兩個泡麪碗，他舉着叉子。
他當時說讓我許一個貴一點的願望。
現在想想，我的願望再貴，也貴不過這一百五十萬。
我把相冊退出，在手機銀行上下載近五年的還貸流水。
進度條走完時，陸子寬發來一句話。
“晚上一起喫飯。”
“我把她們叫來，大家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