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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婉拒絕相親男後，他突然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本來不想說的，其實我刷到過你在閒魚賣原味。”
滿桌寂靜。
他得意，接着說：
“穿過的內褲，三百一條，賣得挺火啊？”
他媽慢悠悠放下茶杯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，白送我家也不要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剛想罵他們造謠。
下一秒，眼前飄過一行彈幕。
【不要自證！這賤人手裏有僞造的交易記錄。】
【只要你否認，他們就說你是心虛！】
【上一世，你就這樣被全網罵雞，爸媽被堵門氣到猝死。】
我呼吸一頓。
看着相親男得意的臉，笑了。
“對，是我賣的。”
......
包廂裏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。
我原以爲，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相親。
男方是三姨介紹的，說不到二十九，是個工程師，條件好。
爸媽催了我半年，我也三十了，拖不過，就點了個頭。
來之前，我媽還特意給我挑了一條暗紅色的長裙，說顯氣色。
誰能想到，一場相親，會被他拆成一場審判。
陳世杰明顯愣了兩秒，隨即笑得更開了。
“喲，宋小姐還挺坦誠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眼神從我臉上慢慢往下掃，掃到我領口，停了一停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，剛纔裝甚麼清高。”
他媽周麗萍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就說，正經姑娘哪有二十九了還挑三揀四的。”
她看向我爸媽，話卻是說給滿桌人聽。
“你們當爹媽的，也別怪我們說話直。”
“你女兒在網上賣那種髒東西，能有人願意坐下來相親，已經是抬舉你們家了。”
親戚們開始小聲嘀咕。
“賣原味啊，這得多髒。”
“怪不得一開口就說暫時不要孩子。”
“還設計師呢，真看不出來。”
我爸臉都青了，攥着筷子就要站起來。
我在桌下按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他的手在抖，我能感覺到。
我媽坐在旁邊，嘴脣發白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這輩子，最怕的就是丟人。
彈幕閃了一下。
【別攔，讓他們說。】
【他越得意，破綻就越多。】
我抬頭看着陳世杰。
“你說你刷到過我賣原味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我店鋪叫甚麼，掛了甚麼鏈接，賣出過多少單。”
“你既然刷到過，總該記得吧。”
陳世杰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行，你非要自己把臉丟乾淨，我成全你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相冊，把一張截圖懟到我面前。
“看見沒，這是你的店鋪主頁。”
“內衣，三百一條，銷量兩百多。”
“這個買家還留言，說味正。”
他又劃了一下。
“這是交易記錄，穿過的絲襪，一百八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用過的手套。”
他每念一條，周麗萍就嘖一聲。
“這身體都髒成甚麼樣了，還好意思出來相親。”
“我兒子是工程師，見的人多了，誰正經誰不正經，一眼就看得出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機，沒接話。
那些截圖，我一張張看過去。
店鋪名是對的，商品圖也對。
連我的頭像，都是我閒魚主頁那一張。
乍一看，天衣無縫。
可我看得出來。
圖片的邊緣，有細微的鋸齒。
那是P過的痕跡。
我強壓住心裏的火。
“這些截圖，都是你自己刷到之後截下來的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
“你買過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怎麼會買這種髒東西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沒買過，怎麼知道買家留言誇我味正。”
陳世杰臉上的笑，僵了一瞬。
“評論區寫的，我看評論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手機從桌下拿起來，屏幕還亮着。
“那你再報一遍，我的店鋪叫甚麼，銷量多少，剛纔那幾條的訂單編號是多少。”
陳世杰不耐煩了。
“你到底想幹甚麼。”
“我就是確認一下，你是真的刷到過，還是憑空編的。”
他冷笑。
“我需要編？我電腦裏全是你的記錄。”
“那你就把訂單編號報出來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報出幾串數字。
報得磕磕絆絆，有兩串，還自己改了口。
我記在心裏。
真正的閒魚訂單號，都是固定格式，一長串數字加字母。
他報的那些，格式全對不上。
我沒說話，低頭掃了一眼手機。
錄音，已經開了七分鐘。
我抬頭，看着他那張得意的臉，反手按下了報警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