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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蜜月旅行,爲了救譚健,我迎上大貨車頭部受創,智力停在八歲。
他抱着我哭到發抖:
“萌萌,我這條命以後只用來照顧你。”
這三年,爲了餵我喫一口飯,他能耐着性子哄我兩個小時。
半夜我哭鬧不睡覺,他就揹着我在客廳走上一整晚。
圈裏人都說:
“這姑娘傻了反而因禍得福,嫁給了愛情。”
直到今天我去醫院複查。
他接了個電話,半個小時都沒回來。
我捏着報告單,一路找去了地下車庫,想親口告訴他我以後不傻了。
卻隔着車窗,看到一向剋制冷情的他,正把初戀粟白按在座椅上纏綿。
粟白哭着問他:
“你到底愛不愛她?”
譚健沉默了幾秒,聲音低啞。
“我對你是剋制不了的生理性心動。”
“對萌萌只是道德責任,她離不開人,我得守着她。”
我看着報告單上認知正常四個字,悄悄退了半步。
既然這三年的疼愛只是責任。
那我這就讓位,成全你的生理性喜歡。
......
“萌萌,怎麼跑到這裏來了?”
我將報告單塞進包底層。
譚健快步朝我走來。
光影打在他的鼻樑上。
這三年,這張臉無數次出現在我八歲的智力世界裏。
他捏了捏我的臉頰。
“不是讓你在診室門口乖乖等我嗎?”
隨着他的靠近,一股香水味飄進我的鼻腔。
那是粟白最愛用的味道。
我垂下眼簾。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譚健嘆了口氣,眼神流露出心疼。
他掏出一顆糖。
“萌萌乖,喫顆糖,我們回家喫餛飩。”
這是他哄了我三年的招數。
每次我因爲頭痛哭鬧,或者在醫院打針害怕時,他都會剝一顆糖。
他說,生活太苦了,萌萌要多喫點甜的。
我看着那顆糖,胸口鈍痛。
我沒有往常那樣,傻笑着張開嘴去含那顆糖。
我別開了臉。
譚健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愣了一下,手指一鬆,糖掉在地上。
譚健眉頭微蹙。
“萌萌,不聽話了是不是?”
“不能鬧脾氣。”
他想要牽起我的手腕。
粟白從車後面走了出來。
她披着譚健的西裝外套。
那是早上我親手替譚健熨燙平整的。
她的紅脣微腫,眼角還帶着春意。
“譚總,下午的日程別耽誤了。”
“李總那邊還在等你開會呢。”
譚健下意識的上前一步,擋在粟白的前面。
他的眼神閃過警惕。
我知道他在怕甚麼。
他怕我突然撲上去抓粟白的頭髮。
那次粟白來家裏做客,故意把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畫本上。
我氣急了,撲過去咬了她的手。
譚健當時也是這樣擋在粟白身前,第一次對我沉了臉,罰我站了半個小時。
此刻,他依然在防備我傷害他的心上人。
我沒有預料的那般尖叫、吵鬧、或者撒潑打滾。
我只是站在原地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
譚健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。
“萌萌?”
我的視線越過他,落在他的胸口。
“你衣服釦子,扣錯了。”
譚健渾身一僵。
他慌亂的低下頭。
第二顆釦子,錯位扣在了第三個釦眼裏。
等他再抬起頭時,我已走進電梯,按下關門鍵。
譚健追了兩步。
“萌萌,等一下!”
我看着他向來從容的臉上,出現了裂痕。
電梯門徹底關上。
這是三年來,我第一次將他關在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