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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五年,想讓老公陪必須扔他畫的飛鏢轉盤。
國慶七天假,他把轉盤掛在客廳,十二個格子排得滿滿當當。
其中只有一格寫着朵朵的名字,其餘十一格全是陪林婉蓉。
五歲的朵朵踮着腳,眼巴巴看着他:
“爸爸,你說過國慶帶我去海洋館看白鯨的。”
齊嘉木拔下牆上的金尾飛鏢,遞到朵朵手裏:
“朵朵聽話,轉盤前人人平等。”
“扔到對應的格子,爸爸立刻帶你去。”
可轉盤上沒有空白格。
國慶第一天,是林婉蓉的生日宴,齊嘉木買了一米高的蛋糕。
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舉起酒杯:
“婉蓉,這麼多年,我最放不下的還是你。”
我坐在角落,看着朵朵的小臉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她的生日也是今天,沒有蛋糕,沒有蠟燭,沒有一個人記得。
我點開訂票軟件,買了七天後的機票,等朵朵這次治療完成就離開。
.....
林婉蓉的生日宴開到晚上十點,沒有一個人記得,今天也是朵朵五歲的生日。
我抱着她躲在臥室,她趴在我肩上,對着窗外的月亮吹了一口氣:
“生日快樂。”
門突然被推開,齊嘉木站在門口,身後跟着林婉蓉。
林婉蓉拉着他的袖子:
“嘉木,含霜姐是不是不舒服?我們來看看吧。”
他皺着眉看着我們:
“含霜,你躲在房間幹甚麼?婉蓉的生日宴你都不出來,像甚麼話?”
朵朵突然問:“爸爸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的生日?”
林婉蓉捂住嘴,一臉驚訝地看向朵朵:
“哎呀,朵朵也是今天生日嗎?”
“我都不知道!”
“嘉木,你怎麼沒跟我說?”
她說着,故意湊近朵朵:
“小朋友,阿姨不是故意搶你生日的哦,誰讓你運氣不好,偏偏和我同一天呢?”
朵朵嚇得往我懷裏縮。
齊嘉木從客廳拿來那個紅白轉盤,放到牀頭櫃上。
“朵朵,爸爸說過,家裏的事情要靠轉盤決定。”
林婉蓉湊在他耳邊地說了句:
“嘉木,規矩可不能爲了孩子破了。”
她的聲音細微,像在提醒甚麼。
朵朵踮起腳,舉起那枚飛鏢。
齊嘉木忽然伸手,替她把轉盤往前挪了半米。
我以爲他終於心軟了。
可下一秒,他又把白線拖回原處。
“規則就是規則。”
他低頭看着女兒,語氣並不重:
“爸爸已經給你留了一格,不能再貪心。”
朵朵小聲問:
“可是我射不到啊,爸爸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呢。”
齊嘉木從懷裏拿出個音樂盒。
“爸爸我原諒......”
朵朵眼睛一亮剛說了半句話,林婉蓉直接將音樂盒拿過去。
“嘉木哥,這是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個呀。”
“真好。”
齊嘉木看到朵朵瞬間憋紅的眼眶,眉心微微皺起。
他搭在膝蓋上的指節猛地收緊,下意識想把音樂盒拿回來。
可林婉蓉順勢靠在他胳膊上,嬌弱地咳嗽了兩聲。
他緊繃的指節最終還是鬆開了。
齊嘉木頓了一下,他的手在公文包邊緣摩挲了片刻,那裏放着他偷偷託人買的限量版白鯨項鍊和明天的門票。
可他看了看旁邊盯着他的林婉蓉,爲了維持他所謂的公平規矩,最終還是把手從包裏抽了出來。
“明天我再單獨補給這丫頭吧,來日方長。”
他心裏暗自想着。
他摸出兩百塊錢,塞到我手裏:
“你帶她去樓下超市自己挑。”
我看着手裏皺巴巴的兩百塊,再看看林婉蓉手裏那個至少五位數的音樂盒。
朵朵終於哭了出來。
齊嘉木轉身時,腳步在門口停了半秒。
他沒有回頭,只對林婉蓉說:“走吧。”
林婉蓉笑着挽住他的手臂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門關上後,朵朵哭得更厲害了,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裏不停顫抖。
這一次,我不打算等他回頭了,等到女兒檢查完就立刻走。
凌晨三點,齊嘉木帶着一身酒氣回來了。
他推開臥室門,在牀邊坐下,從背後抱住我。
下巴抵在我頭頂,手臂收得很緊,酒氣竄入鼻尖。
“含霜,別生氣了。”
他聲音很低,指腹下意識蹭過我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。
那是五年前我替他擋碎玻璃留下的,他每次喝醉,都會摸那裏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把我轉過來,想替我擦掉眼角的溼意,指尖碰到之前,卻突然改成替我理了理頭髮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婉蓉她不一樣,她哥哥救過我的命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明天一定陪你們,帶朵朵去看白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