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訂婚宴上,竹馬當衆罵我精神失常、長期抄襲,將我掃地出門。
全家冷眼旁觀,全網瘋狂踐踏。
他們以爲毀了我這個“命好廢物”,卻不知他驚豔世界的作品,全是我遞出的刀。
而云頂集團突然來電,只問了一句:“顧先生拿來的作品,爲甚麼沒有鶴紋?”
......
“姜鶴精神失常多年,長期抄襲我的作品。”
“今天,我要正本清源。”
顧承澤拿過話筒。
他的聲音響徹宴會廳。
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臉上。
刺眼。
冰冷。
大屏幕上跳出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我的精神診斷書。
一份是設計稿抄襲對比圖。
現場一片譁然。
“姜家小女兒是精神病?”
“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抄襲顧承澤?”
“虧姜家還天天寵着她,原來是個禍害!”
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我站立不穩。
我看向身邊的父母。
父親臉色鐵青,轉過頭去。
母親低着頭,一言不發。
大哥姜嶼皺緊眉頭,避開我的視線。
二哥直接別開臉,滿眼厭惡。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。
我成了全場的笑柄。
顧承澤站在臺上。
他一身定製西裝,意氣風發。
胸口戴着一枚精緻的飛鶴胸針。
那是他號稱的“代表作”。
我看着那枚胸針。
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顧承澤。”
我推開擋在面前的保安。
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羣。
“你的飛鶴胸針,刻反了。”
現場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看向顧承澤。
我一步步走近臺前。
眼神冰冷。
“正品翅紋向右,暗羽七道。”
“只有仿品,纔會反刻。”
顧承澤臉色微變。
但很快,他恢復了鎮定。
他眼神裏透着憐憫和厭惡。
“姜鶴,你又發病了。”
“這枚胸針是我親手雕刻。”
“難道我連自己的作品都不認識?”
臺下立刻響起附和聲。
“就是啊,顧設計師可是天才!”
“瘋子開始胡言亂語了。”
“趕緊把她趕出去,太丟人了!”
大哥姜嶼終於走過來。
他按住我的肩膀。
用力很大。
“姜鶴,夠了。”
“別在這裏發瘋。”
“跟保安出去,別讓姜家繼續丟臉。”
我看着這個曾經最疼我的大哥。
指甲深深扎進掌心。
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“大哥,連你也不信我?”
姜嶼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證據確鑿,你要我們怎麼信你?”
“顧承澤是爲了你好。”
“先去醫院治療吧。”
爲了你好。
多麼諷刺的四個字。
三年前,我爲了救顧承澤,右手重傷。
他握着我的手發誓。
“姜鶴,你的手就是我的手。”
“以後我替你畫,我就是你的替身。”
可現在。
他搶走我的作品。
僞造我的病例。
潑我一身髒水。
把我從姜家的團寵,打成了全網唾棄的瘋子。
兩個保安架住我的手臂。
粗暴地把我往宴會廳外拽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看到顧承澤在臺上微笑。
他舉起酒杯。
向所有人致意。
享受着本該屬於我的掌聲。
我被扔在酒店門外的雨裏。
高跟鞋斷了。
裙襬沾滿泥水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按下了接聽。
雨水順着臉頰滑落。
電話那頭傳來自稱雲頂集團助理的冷淡聲音。
“請問是姜鶴女士嗎?”
“顧承澤先生剛剛提交了‘星鶴’系列提案。”
“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。”
我踩着泥水站直身體。
擦掉眼角的雨水。
“甚麼問題?”
對方沉吟了片刻。
開門見山地問:
“顧先生帶來的設計,爲甚麼沒有鶴紋?”
我握緊了手機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。
心裏卻燃起了一團火。
雲頂集團,全球頂奢珠寶的絕對巨頭。
他們只認鶴紋。
不認顧承澤。
“因爲。”
我冷冷開口。
“那根本不是他的作品。”
掛斷電話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彈出一條匿名短信。
字數很短。
卻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【鶴印不在他手裏,在你母親墓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