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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傅沉給我轉了八萬。
他還帶來一個靠墊，放在陪護椅上。
“你腰不好，別又坐一晚上。”
我把到賬的錢還進信用卡，留好了記錄。
這是他該分擔的事，我沒有跟他客氣。
他看着我還款，語氣也鬆下來。
“行了，昨晚我說話急，你也別一直繃着臉。”
“你去跟我媽解釋，她手術前聽見你說我不肯救她了。”
他替我拆靠墊包裝的動作停住。
“她剛出來，你又提這些幹甚麼？”
我抬起頭。
“那就先跟親戚說清楚，我沒有管過你的錢。”
傅沉皺了皺眉，拿出一張銀行卡，放到我手裏。
“現在給你，以後真歸你管。”
卡片還帶着他掌心的溫度。
我想起剛結婚那陣，他每次當着朋友說回家要上交工資，我都會不好意思地笑。
我以爲那是他願意顧家的意思。
事實上，房貸從我的卡里扣，餘額不夠時，他只會讓我少花一點。
可在外面，他連買件外套，都要笑着說老婆沒批預算。
我爲了按時還款，不敢換用了四年的手機，別人卻都在羨慕我，管着一個多聽話的丈夫。
他沒有鬆開我的手，先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
“工資卡都交了，再不給好臉，我可真沒辦法了。”
他把這句話發進羣裏，順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我低頭看着那張卡。
“裏面多少錢？”
“還有三千多，這個月先用着。”
趙琳恰好推門進來，手上拿着一袋剛買的水果。
“其他的錢我先替他放着，等嫂子心情好了，再轉回來。”
我的手慢慢涼下去。
“你把錢轉給她了？”
傅沉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你昨晚氣成那樣，我不得防着你衝動？”
“家裏還得過日子，總不能你一着急，就把存款全往醫院填。”
我看着牀上的我媽，嗓子緊得發不出聲。
趙琳放輕聲音。
“阿姨已經做完手術了，後面的花銷慢慢安排，嫂子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。”
“我替你看着他，等你們和好了，錢還是你們的。”
她說完，拍了拍傅沉的胳膊。
他沒有躲，還把她拎水果勒紅的手指攤開看了一眼。
趙琳伸手來碰卡片。
“嫂子不想拿，你就先收着，夫妻之間沒必要算得這麼清楚。”
傅沉點了下頭。
她替我保管錢，連問一句都不用。
我拿到了卡，還得先讓他相信，我不會給自己的母親亂花錢。
我把銀行卡放回他面前。
“我沒讓你把錢交給她。”
傅沉的耐心一下沒了。
“卡給你了，錢也給你了，你到底還想怎麼樣？”
我指尖抵着桌沿，眼淚落下來，卻沒有再伸手拿那張卡。
我想要的解釋，他一句都沒給。
他卻已經開始替我算，我得了多少好處。
那天下午，我把自己的證件從家裏取走，給醫院附近一套短租房交了定金。
傅沉看見我拖出來的箱子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打算住你媽那跟我分開睡？”
我把箱子推到門外，沒有回答。
他也沒再追問，轉頭就接了趙琳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