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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乖順讓哥哥有些意外。
畢竟一開始交換回來後,看着變得面目全非的一切。
我會發脾氣地將東西都砸爛。
但他只愣了幾秒,就欣慰道:
“夏夏,你懂事了。”
我苦笑。
不是懂事了,而是我真的沒轍了。
很快,媽媽在外面喊我們喫飯。
看着桌上豐盛的佳餚,我卻一筷子也動不了。
面前的每一道菜都加滿了辣椒,紅的可怕。
沈眠口味重,喫的菜都重油重辣。
向來清淡飲食的祈家人竟也開始配合她的口味。
可他們忘了,我從小腸胃脆弱,一喫辣就拉肚子。
媽媽似乎沒注意到我僵住的面色。
夾了一大筷子沾了紅油的青菜放到我碗裏。
“夏夏,多喫點。”
爸爸看着滿桌的菜,忽而感慨道:
“這些菜眠眠都愛喫,她要是在,絕對能都炫光了。”
哥哥不知想到甚麼畫面,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爸說的對,她每次都能把自己喫成個小花貓。”
餐桌上一片歡聲笑語。
我的身子卻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沈眠明明不在,可在大家心中,她卻好像一直都在。
我呆滯地夾起一片菜葉子放入口中,可下一秒,我又迅速吐了出來。
爸爸怒斥道:“祈夏,喫進去的菜又吐出來,你的教養呢!”
媽媽則是難過地紅了眼眶。
“夏夏,這道菜可是媽媽親手做的,就算不好喫你也不能這麼表現出來啊。”
哥哥冷聲道:
“如果是眠眠,絕對會說媽做的菜最好吃了。”
而此時,我根本聽不進去他們在說甚麼,渾身已經瘙癢起來。
我用力抓住身旁哥哥的胳膊,沙啞道:
“過,過敏藥......”
哥哥忽地提高音量道:
“媽,這道菜裏放了蝦?!”
媽媽臉色白了幾分,顫着聲道:
“我放了點蝦醬,因爲眠眠之前說這麼做好喫......”
爸爸猛拍大腿道:“夏夏對蝦過敏!”
他趕緊吩咐王媽去拿過敏藥。
王媽急匆匆地將藥拿過來,瓶蓋一擰開,卻倒出來兩粒巧克力豆。
王媽愣了下,這纔想起來甚麼道:
“先生,夫人,之前好像因爲甚麼原因,你們把裏面的藥都換了。”
爸媽和哥哥齊齊變了臉色。
哥哥低聲道:“之前眠眠誤把過敏藥當成糖喫,進了醫院,所以我們就把藥都換成了糖。”
而除了祈家人和沈眠,其他人會自動被世界修正記憶。
因此王媽纔會沒印象。
此時,我身上已經起了大片紅疹。
整張臉也腫了起來,呼吸愈發急促。
三人終於知道害怕了,急得大喊:
“快叫救護車!”
再次醒來,我躺在醫院裏。
媽媽坐在牀邊,雙手緊緊握着我的一隻手,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。
爸爸靠在角落的沙發上休息。
我看了眼牆上的鐘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他們好像陪了我一夜。
這個熟悉的場景讓我想到小時候生病,他們也是這樣不依不捨地陪在我身邊。
醫生給我打針的時候,我就害怕地將腦袋埋進媽媽懷裏。
她總是會溫柔地輕輕拍着我的背,說沒事的,媽媽在。
爸爸會在一旁鼓勵我,說等打完針就給我買零食。
也許是牽扯出來的回憶太過美好。
原本平靜的心湖還是盪開了一圈漣漪。
這時,病房門被打開,哥哥走了進來。
他手上拎着一個包裝精緻的飯盒,袋子上的logo是我最愛的那家餐館。
開門聲驚醒了爸媽,他們看着我醒來,也長舒口氣。
媽媽紅着眼眶自責道:
“是媽不好,怎麼能忘記你對蝦過敏,還吃不了辣呢?”
爸爸也道:“爸也有錯,還訓了你。”
哥哥說:“夏夏,先喫點東西。”
我剛要打開食盒,病房門再次被打開。
沈眠探進來半個身子,乖乖道:
“我聽說夏夏進醫院了,想着來看看她。”
“夏夏,你沒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