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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將離婚協議被遞到我面前。
“簽字吧，你妹妹大好年華，不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。”
她強調：“這也是周祈年的意思。”
協議一百零五條，每一條都在撇清我和周祈年的關係。
不僅是我們的感情，更關乎我們之間的財務分割。
協議規定，周祈年名下一切都與我無關，我淨身出戶，一無所得。
可他拿得出手的第一個項目，是我日日跑現場，夜夜做方案敲定下來的。
他最初漏洞百出的策劃書，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細心完善的。
出軌還想讓我淨身出戶，倒是想得美。
我嚥下嘴裏的苦澀滋味，開口：“我可以簽字，但協議要改。”
父親冷聲：“你想要甚麼？”
我眼皮一抬，眸底浮現出算計，“既然是周祈年出軌，那就按淨身出戶算。還有，葉家只有我和葉清枝兩個女兒，我要一半的財產不過分吧。”
母親驚愕又憤怒，“我和你爸還沒死，你就惦記着分財產，你......”
我平靜打斷：“我善於算計，媽當初送我算盤的時候，不就清楚了嗎？”
父親沉聲，拍板定論：“我們會認回你，也會在認親儀式上宣佈財產分割。但條件是你永遠不能破壞你妹妹的感情。”
我微笑答應：“好。”
新的離婚協議很快重新擬定好，我仔細翻看每條協議，確保周祈年名下哪怕是輛代步車也算到我名下後，在最後一頁簽好字。
離開婚禮現場，我給近些年來一直在保持聯繫的博導打了通電話，申請了他名下的博士生名額。
博導很高興，“當初我名額都給你留好了，結果開學來的卻是你妹妹。這次你不能再後悔了。”
我握緊手機，承諾似的：“我不後悔，七天後，我會去您手下報道。”
電話掛斷，帶着些許冷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：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我一怔，轉頭撞進周祈年幽深的目光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周祈年逼近我，攥緊我的手腕，再一次逼問。
他還穿着熨帖合身的西裝，胸口綴着的胸花上寫着“新郎周祈年”。
“你是以甚麼身份質問我的呢？”我同樣不甘示弱地回視着他，“我的丈夫，還是我的妹夫？”
周祈年喉嚨發緊，近乎急迫地問：“那你呢，葉清憐，結婚這些年，你對我有過一點真心嗎？”
“你當時是爲了算計你妹妹纔會嫁給我的吧？不然那麼多青年才俊，你怎麼可能看上我？”
我攥緊了手指，沒有辯駁，“是又怎麼樣？”
周祈年嗤笑着，像是自嘲又像是譏諷說着：“他們說得沒錯，你真的很會算計人心。”
“今天這場婚禮，不過是我和清枝在演戲。她賭你不愛我，但我賭你愛我。只要你離開，你剛纔簽訂的離婚協議就會立刻起效。”
“你不珍惜我，有的是人愛我，你不會以爲我真的非你不可吧？”
葉清枝從拐角跑出來，她眼眶紅紅的了，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，對着我鞠躬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搶你東西，可你離家這些年，我都改了。我只是不知道好壞，只能依靠你。你別怪我，好不好？”
她總是這樣，得了便宜又賣乖。
只要她哭一哭道個歉，退讓的就永遠是我。
我的生命、愛情、學業、未來，都得爲她讓步。
因爲我聰明眼光好，錯過第一次，也會有第二次。
可她是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笨蛋，只有在我的庇佑和讓步下才能好好長大。
而我連反抗都變成算計。
葉清枝抽抽噎噎：“之前是我不懂事，姐姐原諒我......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我打斷她。
葉清枝表情有瞬間的空白。
“沒關係，你喜歡搶甚麼搶去就是。”我憐惜地拍了拍她的臉頰，揚起惡意的微笑，“畢竟你是隻知道撿垃圾的廢物。”
“是我錯了。我們有自己想法的聰明人，確實不該和廢物計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