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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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性偏執,但凡我看上的就必須得到手。

看上妹妹的流光裙,不管自己明明有,直接搶了過來。

想住主臥,父親不讓,我就一把火燒個乾淨。

至此,京城裏人人怕我。

直到,狀元遊街,我和妹妹皆看中狀元郎陸知宴。

本以爲我又得爭搶一番,卻沒想到陸知宴親自上門求親。

我滿心歡喜,下定決心爲陸知宴做一位賢妻良母。

成親三年,陸知宴不納妾、不找通房只有我一人。

我堅信,他愛我。

可那晚妹妹住的暖閣發生大火,他瘋了一般掐住我的脖子。

「我本以爲,只要你如你願娶你,你就會放過泠遙,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惡毒!」

原來,陸知宴從始至終愛的都是妹妹,娶我只是害怕我傷害她。

自那後,他帶着妹妹四處尋醫,還在江南定居,再未歸過家。

再睜開眼,正是陸知宴上門求親那天。

我嗤笑:「陸狀元真是自戀,我可從未說過看上你。」

……

此話一出,現場無人相信。

我可是想要就必須得到的主,能不要送到嘴的鴨子?

尤其是陸知宴他的反應最大。

「沒看上我?全京城都看見那日你將牡丹花砸在了我的頭上。」

我有些不解。

他喜歡江泠遙,現在我對他沒興趣了,豈不是該開心?

我淡淡地道。

「哦,那日砸錯了。」

「砸錯了?一連二十枝都砸錯了?!」

遊街時,每位女子手裏都會拿着花,看上高中隊伍裏的誰就把花砸向他。

一般大家都是湊熱鬧,每枝花都砸向不同的人。

只有我,連把二十枝用金片打造的牡丹都砸向了陸知宴。

這才,傳遍整個京城。

我打量了陸知宴,依舊那副冰冷模樣,但眼神似乎和平常不一樣。

「對,二十枝都砸錯了。」

他又追問:「那你原本想砸誰。」

今日的陸知宴怎麼這麼不依不饒,明明上一世成親後一天都跟我說不了幾句話的。

隨便說道:「還能砸誰,自然是你身後那人。」

「你...」

我沒有再給陸知宴說話的機會。

既然重來了,我就不會再選擇陸知宴。

他不是喜歡江泠遙嗎?

這一世,我不僅不爭他,還要成全他們。

「父親,其實看上陸狀元另有其人,你們忘記當日妹妹也是給陸狀元砸了不少花呢?」

「妹妹纔是對陸狀元情根深種。」

少女心事被戳破,一旁的江泠遙猛地羞紅了臉。

「姐姐,我知你不喜歡我,但爲何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些事?」

父親也連忙聲斥我:「江昭嫺,莫要再胡鬧,今日陸狀元是來向你提親的,扯你妹妹做甚麼。你讓她之後如何抬頭做人。」

看着一旁乖順得像只兔子的江泠遙,我不免發笑。

我曾天真以爲,江泠遙除了愛和我爭搶之外還算個安分的。

可上一世,她跟着陸知宴定居江南後,便經常給我寫信。

寫她和陸知宴如何相知相伴、如何恩愛兩不疑、如何護她如珍寶。

我本就抑鬱,再看到這些信後更加鬱結,不久後便撒手人寰。

我冷哼一聲,直接走到陸知宴的面前,將他腰帶上掛的藍色香包一把扯下。

翻開內襯,裏面赫然繡着一個泠字。

在場人全都吃了一驚。

「父親,母親,這二人要不是情投意合,妹妹爲何將帶有自己閨名的荷包贈予他,陸狀元又爲何貼身攜帶呢?」

鐵證在前,父親啞然。

姨娘倒是樂開懷。

陸知宴剛剛高中狀元,一片大好前程,要是江泠遙嫁他將來說不定還是誥命夫人。

「老爺,我看這是喜事啊,既然嫺丫頭不願意,那就讓陸狀元和泠丫頭定親吧。」

父親扶額,嘆了一口氣同意了。

可交換庚帖的時候,陸知宴幽着眸,哽着喉嚨又問了我一遍。

「江昭嫺,你當真不嫁我?」

「對,不嫁!」

他幾乎是咬着牙:「好!你別後悔!」

可我最後悔的就是上一世嫁給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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