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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醫院回去後,沈梨雪心裏那口氣才稍微平復下來。
她扶着腰平躺在沙發上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她滿心都是孩子到來的喜悅,絲毫沒注意此刻裴溫然在哪。
孩子分去了她的注意力,也讓她傻乎乎成爲裴溫然和許媛媛的擋箭板。
沈梨雪失神間,裴溫然帶着許媛媛跨進大門。
裴溫然快步走過去,比以往熱切:“梨雪,媛媛給你帶了藥膳,嚐嚐。”
沈梨雪盯着這碗湯藥瑟縮了一下,上輩子生產時的疼痛似乎席捲她全身。
沈梨雪胎大導致難產在手術檯上熬了一天。
醫生告訴她:“沈小姐,你孕期太補了,孩子胎大還是雙胞胎。”
裴溫然站在醫生跟前,語氣急切的不行。
“梨雪和孩子都要保住,不管一切代價。”
那時,沈梨雪天真以爲裴溫然心裏開始了有了一絲她的漣漪。
此刻,沈梨雪心裏清楚。
裴溫然只是怕許媛媛的孩子活不下來,怕沈梨雪死了他彌補不起。
在愛情裏盲目的女人,總是把愧疚和欺騙當作感動。
“醫生說過太補了容易難產,對孩子也不好。”
沈梨雪深色淡淡,極力控制着顫抖。
許媛媛不管不顧徑直向前,將飯盒遞給沈梨雪:“梨雪妹妹,就喫這一次怎麼會難產,你是不是因爲我上午叫走了溫然就生氣呀?”
許媛媛咬脣,隨時都要落淚。
沈梨雪還沒說話。
裴溫然臉色沉了下來,將許媛媛籠在身後、
“梨雪,你想多了,長嫂如母,媛媛是你長輩怎麼會害你?”
“那你是我丈夫,我做妻子的不想喝,你怎麼不代過大嫂這個長輩的好心?”
沈梨雪沒接,她才流產完,這種大補的湯藥很容易血崩。
她不會喝的。
憑甚麼要她的奉獻自己去成全這對狗男女?
沈梨雪沒接,飯盒順着洋洋灑灑一地。
許媛媛扶着額頭,身子一晃倒向裴溫然。
“好燙!。”
裴溫然神色大變,將許媛媛小心交到保姆手裏。
他盯着沈梨雪,氣息壓着。
“梨雪,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,不喝就不喝了,推她幹甚麼。”
“去調監控。”
沈梨雪站着沒動,聲音憋足了勁:“我沒有推她,你不信自己去看,反正這些年關於許媛媛的事,你就沒相信過我。”
“她是你大嫂!”
裴溫然咬着牙。
“那你把她當大嫂了嗎?是不是覬覦......”
沈梨雪話音未落,被人堵了嘴。
“別讓夫人說出大逆不道的話污了耳朵,堵上帶去最邊上的閣樓,媛媛在的地方,她不準到場。”
保姆架着沈梨雪胳膊,將她生硬地拖進了閣樓大門。
閣樓裏光線昏暗,悶得讓沈梨雪喘不上氣。
沈梨雪突然想起人工受孕前,叫住裴溫然那一次。
“溫然,你現在是開始愛我了纔想要孩子,還是覺得依舊是責任?”
裴溫然背過身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沒回頭,也沒說話。
沈梨雪縮在角落,臉上點悲痛被那點兒被月光照個了透底。
裴溫然不愛她,很久很久以前,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一樣的。
沈梨雪不知道小聲啜泣多久,門的鎖釦響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朝那束光亮衝了過去,抱了滿懷。
裴溫然輕輕順着沈梨雪後背,聲音如鋸:“梨雪,爲甚麼去找老太太告狀?你們是妯娌,和媛媛好好相處不行嗎?”
“媛媛現在在祠堂罰跪,你滿意了?”
沈梨雪發現來人是裴溫然,想要掙脫開桎梏。
裴溫然卻擁得很緊,聲音很輕:“梨雪聽話,不管等下發生甚麼,你都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你說甚麼?放開我!裴溫然!”
沈梨雪似乎沒聽清,拳打腳踢抱着自己的沈梨雪。
男人話音剛落,直接扛着沈梨雪往裴家祠堂去。
纔到門口,裏頭已經亂成一鍋粥了。
保姆管家都低頭轉過身。
許媛媛跪在門口,臉色蒼白如紙,而裙襬下的地上一攤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