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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孩子在我懷裏氣絕時，阿姐有孕的消息傳遍後宮。
小桃跪在一旁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“皇后娘娘孕吐得嚴重，陛下命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守在中宮，奴婢請不來太醫。”
珩兒的身體逐漸冰冷。
蕭衍再踏入我的宮門時，有些急切。
“宜淑實在孕吐得厲害，她想喫你親手做的棗泥酥。”
我指着殿中珩兒的畫像。
“你可知，今日珩兒頭七？”
被我提醒，蕭衍終於記了起來，他的眸子閃過一瞬的難過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“珩兒已經死了，現在是宜淑有孕。”
“況且她是你親姐姐，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做個糕點而已。”
最後，我的一份棗泥酥送他們兩個去陪我的孩子。
重生一世，蕭衍登門提親。
我低下頭，緩緩吐出兩個字。
“不嫁。”
......
父親眉頭緊鎖，目光沉沉。
“放肆！”
“六皇子身份高貴，願娶你這個庶女爲妻已是你天大的福氣，你也配不願？”
“況且自古以來子女婚嫁之事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哪有你說話的份！”
父親說得對，也不對。
我雖是庶女，可父親是當朝丞相。
丞相府的庶女，不比尋常貴女差。
且當下奪嫡關鍵時期，蕭衍不得皇上喜愛，我不過是父親在幾個皇子中下的一個小注罷了。
若蕭衍功成，父親便是未來天子的岳丈。
若蕭衍不成，我只是個庶女，隨時劃斷干係，他不傷毫分。
我當衆拒親，氣氛僵硬起來。
父親抬手作勢要打我。
既是真的生氣，也是做給蕭衍看。
蕭衍反應過來後只是微微一怔，然後連忙上前一步攔住父親的巴掌。
“姜伯父莫要生氣！”
他拱手一揖。
“我與綰綰早就情投意合，互相許下終身。”
“今日多半是我有些唐突，惹惱了她。”
他寵溺地看了我一眼，轉頭對父親道：
“綰綰今日心情不悅便罷了，待我下次哄好了她再來。”
他待我總是這樣溫柔，從未紅過臉。
即便我今日讓他這樣難堪，他也只是當衆認下是自己的問題。
蕭衍給了臺階，父親臉色好看了許多。
我輕輕垂下眼，默然不語。
心裏總算鬆了口氣。
回屋的路上，小桃疑惑不已。
“姑娘與六皇子青梅竹馬，今日爲何要拒了他的提親？”
我看着遠處正欲出門卻碰上嫡姐和蕭衍。
嫡姐不知在說甚麼。
大抵是在寬慰提親失敗的蕭衍。
嫡姐沒說兩句，蕭衍眼底藏了許久的寒意便已消散。
冬日的紅梅花瓣落在嫡姐的肩膀上。
蕭衍抬手想拂去。
手卻停滯在空中，又收了回來。
只指了指，嫡姐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，抬手掃去花瓣。
二人相處很有分寸。
也很......默契......
我收回目光。
“他或許，只是被迫與我青梅竹馬。”
畢竟，蕭衍在冷宮出生，自幼不得皇上喜愛。
掙扎多年，能活下來就不錯了。
而嫡姐，卻是丞相府的千金。
照着未來皇后培養的。
與嫡姐青梅竹馬。
蕭衍，不配。
嫡姐，也看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