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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趕出來,連同會議室的聲音也一起被隔絕。
理智回籠,紀舒窈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舟舟病危,想見陸靳言最後一面。
她在陸靳言這裏受的委屈全都能嚥下,但舟舟不行。
“陸靳言你出來,舟舟病危了,我求你去醫院見他最後一面!”
“是我的錯,我不該帶舟舟去別墅,你怎麼罰我都沒關係,但我求你去見見孩子,就看他最後一眼...”
話落,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陸靳言一臉早已將她看穿的模樣:“病危你方纔怎麼不說?紀舒窈,又想像上次一樣因私誤公是麼?”
“我記得我們有過明確分工,家裏的事你管,我概不負責。”
許憐兒牽起紀舒窈的手,故作爲難道:“舒窈姐,言哥哥剛完成一件案子,今晚的宴會好多領導都會去,言哥哥不去,會被人說閒話的。”
“舟舟只是想見言哥哥而已,這樣吧,我拍幾張言哥哥的照片傳給你,你拿給舟舟看,一樣的。”
“言哥哥的前程可比這個重要多了,你說對吧?”
聞言,紀舒窈猛地甩開她的手:“我們家的事,外人別插嘴。”
陸靳言眉頭皺得極深:“憐兒不是外人。這麼多年,她早就成爲陸家的一份子了。”
“紀舒窈,給憐兒道歉。”
紀舒窈不明所以。
陸靳言靜靜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,壓得人喘不過氣:“你不道歉,就別想讓我去醫院。一旦舟舟撐不住離世,遺體相關手續必須夫妻雙方共同簽字。”
“沒有我的簽字,遺體不能安排最後的告別儀式,後續火化、安葬全部辦不了。”
紀舒窈渾身劇烈一顫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:“你拿舟舟的身後事威脅我?他也是你的兒子!”
陸靳言意已決,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。
紀舒窈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緊握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好,我給她道歉。”
“許憐兒,對不起,我不該說你是外人。”她眼底的絕望快要溢出來,看向陸靳言,“現在你能跟我去醫院見舟舟最後一面了嗎?”
許憐兒不爲所動,似乎還是不滿。
紀舒窈直接將頭重重磕在地面上。
“對不起。”
一聲比一聲重,一聲比一聲更有力。
只要陸靳言能去醫院看舟舟最後一眼,完成孩子最後的心願,她就算給許憐兒磕一輩子都行。
十分鐘後,許憐兒堪堪鬆口:“好啦舒窈姐,我不怪你了。”
“言哥哥你去吧,不用管我,雖然我酒量不好,但我還是會跟大家喝酒,爲你賠罪的。”
陸靳言剛抬步,驟然停住。
“我暫時去不了醫院。隊裏全是男同事,我不在,他們會灌憐兒酒,欺負她。”
紀舒窈內心瞬間一片死寂。
她卑微的道歉,磕頭放下所有尊嚴換來的承諾,就這麼作廢。
有許憐兒在,陸靳言永遠分不清孰輕孰重。
她不再執着於讓陸靳言看孩子最後一眼。紀舒窈轉身就走。
還沒離開會議室,便被陸靳言攔住。
“先別走。” 他扣住她的手腕,語氣理所當然:“今晚的宴會是憐兒正式在業內立足,發展人脈的關鍵。”
“我酒精過敏,你身爲我的妻子,替憐兒擋酒,是你分內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