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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秦瑤瑤驟變的臉色,脣角悄悄抬起。
“秦小姐,你應該還不知道,目前謝家資產的法定繼承人,是我們家珠珠。”
我捂嘴笑了笑,眼神意味深長:“就算是再突然鬧出個兒子,不管是親的還是認的,都分不到謝家的財產。”
“這一點,你的竹馬娃娃親難道沒告訴過你?”
說到最後一句,秦瑤瑤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。
我的視線掃過那個小男孩,脣角笑容漸深:“我還正擔心珠珠一個人孤獨,能有個小跟班跟着她也不錯,平時給她倒倒水,盛盛飯。”
秦瑤瑤不可置信,嘴都氣歪了:“你把我兒子當甚麼,你女兒的僕人嗎?”
我注視着謝斯年:“難道不是?”
秦瑤瑤氣得吐血,扭頭厲聲質問:“謝斯年,她是不是在胡說八道,你回答我!”
謝斯年臉色陰沉,卻好半天沒出聲。
是的,他比誰都心知肚明。
當年我之所以答應求婚的原因之一,正是因爲那一份被公證過的婚前協議。
協議裏寫的清清楚楚,只有我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,才能是謝家的繼承人,不論男女。
而且,這份婚前協議還是謝家老太太親自檢查確認過的,具有法律依據。
雖然當年嫁給謝斯年是爲了報恩,但好在過得也還算安穩踏實,衣食無憂。
可沒想到,謝斯年竟然敢在外面亂認乾兒子,還到我面前耀武揚威。
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“婉寧,別得寸進尺。”
聽到這句不痛不癢的責怪,我甚至想笑。
“我得寸進尺?”
“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?”
“我只是好心讓她認清現實,別幻想有個孩子會喊聲爹,就能無痛分到財產,她該謝我纔是。”
秦瑤瑤終於失控,她眨了眨眼,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“斯年那麼愛你,我從沒想過插足你們的感情。”
“我孤苦伶仃一個人, 是斯年讓我兒子喊他一聲乾爹,答應我會保證他衣食無憂。”
“看來,是我打擾你們了。”
說完,秦瑤瑤就要牽着輝輝往外走。
我看着她這樣精彩的演技,恨不得要鼓掌稱快。
謝斯年瞬間心疼,他死死抱着秦瑤瑤,拍着她的後背安撫,轉頭又看向我。
“婉寧,別這麼無情,她父母去世得早,瑤瑤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謝家屬於我的財產那份給她,這總可以了?”
他眼裏帶着失望,冷冰冰地對我甩下這句,便直接帶着秦瑤瑤離開。
身後的小男孩快步跟上,走得跌跌撞撞。
看着他們三人像一家三口一樣上了車,我站在路邊,注視着車子遠去,忍不住搖頭。
走得太快了,我話都沒說完呢。
當年,謝斯年太想娶到我,以至於在婚前協議上簽字的時候,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,就簽了字。
但事實上,裏面有一條寫的很清楚:如果謝斯年做出讓我傷心的事,我可以自行解除婚姻,所有資產全部歸我所有,他掃地出門。
他簽字那麼幹脆,我當年差點就動心了。
我以爲他是愛我愛到甚至願意冒着身無分文的代價,也要和我在一起。
現在才知道,只是他沒仔細看條款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抑心中那淡淡的落寞。
我曾以爲能共度一生的男人,原來竟然是這樣四處留情的中央空調。
我蹲下來和珠珠平視,聲音輕輕。
“珠珠,媽媽給你找個新爸爸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