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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嶼一路追到病房。
“別鬧了念念,聽我解釋行不行?”
他單手掛斷我的電話,另一隻手強行拉我在病牀邊坐下。
“若瑤是我的祕書,她是跟着我出來的,我有責任保護好她。”
他頓了頓,緊接着補充了句。
“她性子軟又心思敏感,讓她看見你現在的樣子,難免要多想......”
我權當沒聽見。
側身躺回病牀上,被子拉過頭頂。
陸嶼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許念。”
他連名帶姓地喊我,語氣裏多了絲連他自己都難察覺的不耐。
我蜷了蜷手指,半晌卻只聽他煩躁嘆氣,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。
門被重重關上。
那聲悶響也重重砸在我胸口。
第二天,我辦了出院手續。
剛走到門口,就見陸嶼的車從地下車庫開上來,副駕坐着沈若瑤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。
他眼底率先劃過一抹不自在。
沈若瑤卻像沒察覺,探出身子衝我招手:“念念姐,你也出院啦?一起走嗎?”
她根本不管我答不答應,轉身拉住陸嶼的胳膊輕輕搖晃。
“陸總,你方便先送念念姐嘛~”
陸嶼沒有甩開她。
他微微側身看向我,那眼神我太熟悉不過,他是在等我先開口。
我喉間溢出一聲諷刺的低笑,徑直路過二人走向一旁的出租車。
下一秒,陸嶼的聲音追上來。
“許念,上車。”
冷風吹過,受傷的腿隱隱作痛。
我腳步沒停。
剛要去拉出租車的門,沈若瑤卻先一步下車,上前拽住了我手腕。
“走吧念念姐!”
轟——!
和沈若瑤雙手觸碰的瞬間,未來的畫面瞬間竄上我的大腦。
上一秒她還站在陸嶼身邊接受衆人祝福。
下一秒她卻拖着行李箱站在門口,妝花了,眼淚糊了一臉,衝着對面的男人歇斯底里:“我陪了你三年!你爲甚麼就是忘不了許念!”
我下意識抽回手。
力道太大扯得沈若瑤險些摔在地上。
陸嶼立刻下車扶住她。
“許念你幹甚麼!”
我把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再想起他們已知的結局,當真覺得可笑。
面前,陸嶼皺了皺眉。
安撫過沈若瑤後冷冷掃過我。
“坐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車裏陷入壓抑的沉默。
沈若瑤沒一會就靠着陸嶼眯着了。
我獨自坐在後排,盯着窗外流動的街景,身體因冷意微微發抖。
陸嶼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。
從旁邊格子裏摸出一條毛毯,順手衝我遞來,“你剛出院,披上。”
我沒打算理他。
沈若瑤卻醒了,一臉驚喜地搶過毛毯,裹在身上衝陸嶼嬌笑。
“謝謝陸總!”
陸嶼的手僵了下,卻沒說甚麼。
......
半小時後,汽車剎停。
陸嶼說公司還有事,對我說了聲晚點回來,轉頭又帶沈若瑤走了。
寒風灌進衣領。
我忍不住縮了縮肩膀,快步走到別墅門鎖前指紋識別,卻被提示錯誤。
我愣了下。
又連試幾次,全是紅燈。
頭被冷風吹得越來越疼,我只能掏出手機,撥了陸嶼的電話。
接通後,卻是沈若瑤的聲音。
“念念姐,有甚麼事?”
我攥着手機的指節發白。
“陸嶼呢?我爲甚麼打不開門了?”
沈若瑤像忽然想起甚麼。
“你前陣子出門,陸總就帶我回家借住了幾晚,順手把指紋也換成我的了。”
她的聲音聽着無辜。
“不好意思啊念念姐,委屈你,只能先在外面等我們忙完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