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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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班,我的門禁卡失效了。

紅燈連續亮了三次。

值班護士替我刷開員工通道,小聲提醒:

“韓主任早上開過會,讓你先停職。”

我點點頭,去更衣室收拾東西。

醫院需要一個有資歷、有客源的首席專家。

不需要一個還沒拿到資格證的護理員。

我的東西不多。

兩套工作服、一個掉漆的保溫杯,還有一本執業獸醫師考試資料。

主管站在門口勸我。

“院裏不是說你救貓有錯。”

“可醫院有流程,你昨天確實越過了權限。”

“等事情過去,我再替你問問。”

我拉上行李袋。

“不麻煩您了。”

走廊外忽然傳來貓叫。

緊接着,金寶不耐煩的聲音鑽進我腦子。

“怎麼還不出來?”

“老子在車裏等了她二十分鐘,屁股都坐麻了。”

陸崇山站在走廊盡頭。

金寶蹲在航空箱裏,脖子上套着軟圈,左耳做了簡單防護。

見我拎着行李,它甩了甩尾巴。

“真被趕出來了?”

“這破醫院留人的眼光,比看病還差。”

十分鐘後,我坐進醫院對面的茶室。

陸崇山將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
動物行爲觀察顧問。

試用期三個月,月薪六萬。

每解決一例疑難病例,另算獎金。

“昨晚我調取了診療室監控,又請兩名獸醫複覈了金寶的病歷。”

陸崇山看着我。

“他們認爲你不是碰運氣。”

“金寶所有異常都集中在左側,只是其他人過早認定它得了腦病。”

“我投資了一家動物康復中心,需要一個能看到別人忽略之處的人。”

我沒有馬上簽字。

“我沒有執業資格證。”

“康復中心有持證獸醫。”

“你不獨立開藥,不做手術,也不負責最終診斷。”

“你只需要把你觀察到的東西找出來。”

我這纔拿起筆。

上班第一天,趙太太帶來一隻四天沒喫飯的薩摩耶。

她懷裏還抱着一隻剛收養的流浪幼犬。

“糰子肯定是喫醋。”

“豆包一來,它就不肯好好喫飯。”

薩摩耶趴在地上,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了。

“我沒喫醋。”

“是那個小東西一喫飯就咬我。”

“我一還嘴,你們又說我欺負它。”

趙太太家的監控很快解釋了一切。

有人在場時,豆包一直縮在桌下。

趙太太一離開,它便撲向兩隻食盆。

糰子只要靠近,它就齜牙尖叫。

趙太太聽見聲音回來,看見的永遠是體型巨大的糰子站在豆包面前。

她便理所當然地訓斥糰子。

我讓工作人員分開兩隻狗的進食區,中間加上隔板。

趙太太這次沒有催促,只蹲下來摸了摸糰子的頭。

“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
“以後你有自己的飯碗。”

糰子盯着她看了片刻,終於低頭喫下第一口。

金寶蹲在窗臺上,冷哼一聲。

“養兩隻狗,只准備一個喫飯的地方。”

“心比飯盆都大。”

下班前,陸崇山問我是否願意長期負責金寶。

金寶背過身舔爪子,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
“讓她留下。”

“別人給我梳毛,都梳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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