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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着等着,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。
迷迷糊糊中,我又聽到了沈薇薇那揮之不去的哭聲。
“嗚嗚...宴會快開始了,我的禮服不見了...”
“那是大哥特意請國際頂尖設計師爲我量身定製的,世間獨一無二。”
“傭人說看到姐姐拿了東西鬼鬼祟祟去了後山,會不會是她...”
我捂住耳朵,試圖隔絕噪音。
可沈薇薇的哭聲越來越近。
“姐姐要是喜歡我的禮服,我願意讓給她。”
“可她偷東西的事要是傳出去,外人該怎麼看我們沈家...”
又是這套。
我都藏在犄角旮旯裏等死了,沈薇薇怎麼還要上門找茬?
她不累,我都嫌累。
畢竟從我回到沈家,沈薇薇已經丟了三十八次東西了。
第一天,二哥送她的紅寶石項鍊丟了。
第二天,三哥給她買的全球限量版包包不見了。
今天,又輪到大哥給她定製的禮服消失了。
更巧的是,每次“丟”了東西,總有各種證據指向我。
沈薇薇輕飄飄一句“姐姐回來之前,沈家從沒丟過東西”,三個哥哥就斷定我是小偷。
我百口莫辯。
三個哥哥順着她指的方向,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。
當看清我閉着眼睛躺在坑裏時,三哥猛地一愣,隨即冷笑,眼裏流露出赤裸裸的嫌惡。
“沈家有的是房間,你偏要躺這裏裝可憐。”
“沈秋,你一天不裝模做樣博人眼球會死嗎?”
房間?
可我早沈家早就沒有房間了。
剛回沈家時,他們說會對我跟沈薇薇一視同仁,特意給我準備了一間跟她一樣漂亮的臥室。
可惜我一天也沒住,就因“偷”了沈薇薇的項鍊,被趕去了雜物間。
沒過多久,我又“偷”了她的限量包,住進了後院的狗窩。
最後,連狗窩都沒得住了。
這個土坑,是我爲自己挖的安息之所。
二哥像看着小丑一樣看着我,滿眼鄙夷:
“整個沈家,除了你,沒有人會手腳不乾淨。”
“更沒有人會因爲嫉妒,偷我們送給薇薇的禮物。”
大哥居高臨下俯視着我,眼神冷得凍人。
“我們的東西,願意給誰,就給誰。”
“你算偷了,也不屬於你。”
“沈秋,我最後警告一次,把薇薇的禮服交出來。”
我連睫毛都沒動一下。
解釋了一百八十次,我累了。
按照流程,接下來沈薇薇就要拿出證據坐實是我偷的。
果然,下一秒就聽到她的驚呼聲:
“那是甚麼?”
三個哥哥循聲望去,只見土坑旁邊的土堆下露出一小截粉色裙襬。
三人臉色驟變,立刻將土扒開。
只見土裏埋着一件破破爛爛的禮服,和一把剪刀。
沈薇薇的眼淚劈里啪啦掉了下來,哭聲哽咽:
“姐姐,你就這麼恨我嗎?”
“恨到剪碎我的禮服,恨到想讓我去死...”
二哥面色鐵青,猛地撿起剪刀就朝我狠狠砸了過來。
“死不悔改!”
我沒躲,也沒想躲。
剪刀擦過的臉頰,深深扎進了泥土裏。
甚麼溫熱的東西滴了下來。
我抬手擦了擦,才發現是流血了。
閻王爺沒騙我,真的一點兒也不痛。
只是可惜,流的血太少,怕是一時半會死不了。
早知道我剛剛應該往右挪一點,直接讓剪刀劃開大動脈的。
我還在遺憾錯過了時機,就聽三哥漫不經心笑了:
“既然她敢埋了薇薇的東西,那我們就把她...”
聞言,我死氣沉沉的眼睛瞬間亮了,搶在他之前脫口而出:
“埋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