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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當天,媽媽把我的機票改簽到丟了女兒的閨蜜家。
【她是我最好的閨蜜,她女兒要不是爲了保護你,也不可能被拐走。】
哥哥也厭惡的朝我翻白眼:【如果丟的是你就好了,安安妹妹可比你聽話多了。】
我哭着求他們不要送走我,卻依舊無濟於事。
獨自坐在火車上被陌生人牽走,我好像真的走丟了。
十八年後,我找回父母,他們摟着新的女兒滿臉疼惜:
【安安你當年離家出走兩天躲在同學家可把我們嚇死了,還好你沒出事。】
爸媽哥哥還有媽媽最好閨蜜一家全都圍着她。
而我看着殘缺的手指和坡腳,心中滿是苦澀。
既然你們已經有女兒了,那我就不回來了。
..........
我轉身想走。
一桶黑水突然從二樓潑下來。
腥臭的污水從我頭頂澆下去。
我沒站穩,跛着的左腳一滑,重重摔在地上。
二樓有人探出頭。
“哎呀!”
“怎麼樓下有人啊?”
媽媽穿着米白色長裙,手裏還提着空桶。
看見我狼狽地趴在地上,愣了愣。
哥哥林子恆先罵了一句。
“媽,你怎麼把水潑人身上了?”
媽媽皺眉。
“我哪知道門口有個乞丐。”
她說着,從包裏抽出兩張鈔票。
“姑娘,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拿着去買身衣服。”
她走近兩步,把錢遞到我面前。
我抬起頭。
媽媽的手停在半空,她盯着我的臉,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“你......”
我和她年輕時長得很像。
尤其是眼睛。
小時候,爸爸總說。
“芊芊這雙眼睛,跟你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可現在,媽媽看着我。
像在看一個從地底爬出來的鬼。
哥哥林子恆也僵住了。
他手裏的生日禮盒啪嗒掉在地上。
安安驚呼一聲。
“哥,小心!”
林子恆沒理她,死死盯着我。
“林芊芊?”
我喉嚨發緊。
十八年了。
我以爲他早忘了我的名字。
我忍不住紅了眼眶:“哥哥。”
林子恆臉上的震驚,只停了幾秒。
很快,就變成厭惡。
“你有病吧?”
“故意挑今天回來?”
我愣住。
他指着院子裏的氣球和鮮花。
“今天是安安生日。”
“全家好不容易高高興興一次。”
“你非要搞這出,穿的破破爛爛給誰添堵呢?”
安安站在媽媽身後,穿着白色公主裙,頭上戴着鑽石髮卡。
她的臉和十八年前沒甚麼差別。
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。
她小聲說:
“子恆哥。”
“別這樣。”
“姐姐回來是好事。”
媽媽像被她這句話提醒,終於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蹲下來,想碰我的臉。
“芊芊。”
“真的是你?”
我下意識往後躲。
媽媽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你這些年去哪了?”
“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
我看着她,想問她當年爲甚麼不來找我。
可安安忽然捂着心口,臉色發白。
“媽。”
“我有點喘不過氣。”
媽媽立刻回頭。
“安安!”
她扶住安安。
爸爸林建國從客廳衝出來。
看見我,他也愣住了。
可下一秒,他先問的是:
“安安怎麼了?”
安安搖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“就是突然想起以前。”
“姐姐當年走丟,都是因爲我。”
她紅着眼看向我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還怪我?”
我沒說話。
爸爸的臉卻沉下來。
“芊芊。”
“當年的事,安安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你別一回來就擺臉色。”
我低頭看着自己髒兮兮的裙子,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媽媽終於看見我膝蓋上的血:“先進去。”
“我帶你洗洗。”
林子恆嗤了一聲。
“她身上全是味。”
“別把安安的生日宴燻壞了。”
安安連忙擺手。
“哥,別這麼說。”
“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說着,又往後退了半步。
像是怕我碰到她。
我扶着牆站起來。
“我不進去了。”
媽媽急了。
“芊芊,你去哪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們不是已經有女兒了嗎?”
“我回來幹甚麼。”
爸爸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胡說甚麼。”
“你是林家的女兒,必須跟我們回去。”
我疼得倒吸一口氣。
他這纔看見我手腕上的舊傷。
一圈又一圈,像被繩子磨出來的。
爸爸的手鬆了。
媽媽臉色煞白。
林子恆卻冷着臉。
“先驗血吧。”
“別甚麼人長得像點,就跑來碰瓷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哥。”
他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別叫我哥。”
“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爸爸沉默很久。
最後說:
“去醫院。”
安安拉住媽媽的手。
“媽,我也去。”
“姐姐剛回來,她肯定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