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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前夕,我找黃牛高價買下男朋友靳明嶼最喜歡的歌手演唱會門票。
中場休息時,全場玩起了鏡頭親吻的遊戲。
被鏡頭掃到的兩個人,要在所有觀衆面前親吻。
前幾對被掃到的情侶,在全場觀衆的歡呼下,吻得一個比一個激烈。
當大屏幕上出現我和靳明嶼時,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。
追了靳明嶼三年,和他在一起三個月,我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,就是牽手。
如果能將兩人之間的初吻定格在這個時刻,或許成爲我們之間最難忘的回憶。
現場起鬨聲四起,所有的觀衆都在呼喊着:“親一個!親一個!”
我側過頭去,紅着臉靠近他。
靳明嶼也轉過頭來了,我滿心期待地閉上眼睛,準備迎接我的初吻。
下一瞬,一張大手放在我的臉上,將我推了回去。
我睜開眼睛,看到的就是靳明嶼皺着眉頭的一張臉。
“無聊的遊戲,別湊熱鬧了。”
他的動作在大屏幕上被放大,他眼裏的嫌惡更是清楚地落在了現場的每個人眼裏。
全場死寂一秒之後,細碎的議論聲蔓延開來。
“哇,這也太尷尬了吧,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拒絕女生的索吻,這男的在搞甚麼呀?”
“明明穿着情侶裝啊,親一個怎麼了?好掃興!”
“男的表情好像是被強迫的一樣,估計是不喜歡女生吧。”
歌手回到臺上,這一出鬧劇很快被人遺忘到腦後。
我坐在座位上,尷尬得不敢再抬頭,恨不得將頭埋到地裏去。
好不容易忍過煎熬的一小時,散場前的點歌環節,好巧不巧又抽到了靳明嶼。
我原以爲性子冷淡的他會和之前一樣,不參與任何遊戲。
卻沒想到,他站起身,拿着話筒,溫聲道:“我要點一首《膽小鬼》,送給我最好的朋友,黎曼。”
臺上的歌手一字一句地唱:“喜歡看你緊緊皺眉叫我膽小鬼,你的表情大過於朋友的曖昧。”
靳明嶼舉着手機站在人羣中,一邊跟唱,一邊錄像。
一首歌結束,他將視頻發給黎曼。
“下次帶你一起來。”
他發消息的時候,嘴角還掛着溫柔的笑。
追了靳明嶼三年,他從來都是冷淡的,疏離的。
即便是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,他的臉上,也是萬年不變的沒有表情。
我以爲他的性格就是如此,卻沒想到,他對着冰冷的手機屏幕,竟然也能露出這樣的笑。
手機震動,我拿起來,看到方纔的視頻已經被傳上了網,成了今晚的社會熱點。
學院羣裏,所有人都在“哈哈哈哈”。
“舔狗當成許蔚藍這樣,真的是太失敗了!”
“誰說不是呢,看到她撅嘴,我差點笑噴出來!”
“她該不會以爲靳明嶼和她在一起,是真的喜歡她吧,還接吻呢,人家看到她都噁心!”
“要不是靳明嶼和舍友打賭,想看看他和別人在一起之後,黎曼會不會喫醋,他怎麼可能看許蔚藍這個舔狗一眼!”
我坐在喧鬧的體育場裏,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。
這個羣是大一剛入學那年時建的,裏面的人進進出出,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常年潛水的我。
我看到那些肆意嘲笑的頭像,有和我住了四年的舍友,也有我最好的閨蜜。
原來,所有人都知道,靳明嶼是因爲打賭和我在一起的。
所有人都將我這三年的真心,當作髒污的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。
我起身走出了體育場,將身上的情侶衛衣脫下來扔到了垃圾桶裏。
打開手機,退出羣聊,打開郵箱。
看到屏幕上那封來自美國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,毫不猶豫地點擊了接受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爲任何人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