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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個啞巴,去寺廟祈福遇見劫匪,正好被顧衍之救下。
他盯着我腰間的荷包,紅着眼問:“那日救我的是不是你?”
荷包是溫雲念用舊了扔給我的。
我沒有搖頭。
於是,我成了顧衍之的未婚妻。
嫁入顧家當日,一隻烏鴉飛來撞死在門口。
一旁看吉凶的道士連連搖頭。
“此乃大凶之兆,恐生不祥之事。”
公婆怒斥我是不祥之人,要當衆和我退婚。
關鍵時刻夫君顧衍之挺身而出,堅持娶我過門。
我過門之後,顧家果然黴運連連。
心裏愧疚,不管公婆如何磋磨,餓飯,罰跪碎瓷,任人凌辱......我都忍受下來。
直到我的身子一日日垮了下去。
彌留之際,意外撞顧衍之和道士廝混在一處。
“如果不是她頂替了我的身份,我們也不至於這樣躲躲藏藏。”
“她平白讓你受了這些年的苦,就得用一輩子還。”
原來那道士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溫雲念。
所謂的烏鴉不過是給我扣上不祥的污名,讓我心甘情願忍受一切侮辱。
視線對上那一刻,我撞向了白牆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侯府,顧衍之死死盯着我:
“那日救我的是不是你?”
......
沾滿血污的荷包正握在手心。
遠處馬蹄聲漸近,我知道是他來了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犯錯。
馬蹄聲停下,隨着土匪的慘叫聲,一雙溫熱的手顫抖着將我抱起。
顧衍之死死盯着我:“你......那日救我的是不是你?”
他眼眶通紅,聲音裏滿是激動的顫抖。
我認得這個神情,與上一世他找到救命恩人時一模一樣。
我急忙用他上一世教我的手語比劃:“不是,我不是。”
可他這時看不懂手語。
手語是上一世他爲了讓我這個啞巴能與人交流,特意請宮中老嬤嬤教的。
如今的他,怎會明白這些手勢的含義?
他只是將我抱進懷裏安撫:“別怕,別怕,我找到你了。”
我聞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,想起上一世他醉酒後壓在我身上的樣子,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咬我,問我爲甚麼要騙他,假裝是他的救命恩人!
我不要,我不要再認識他!
我拼命推開他,跪在地上連連磕頭,又使勁搖頭,將荷包扔進泥地裏。
他卻一把捧住我的臉,擦去我眼角的淚珠,冷聲吩咐:“夫人已找回,受驚過度,快去請最好的大夫來診治。”
我害怕一切重蹈覆轍,趁他不備,狠狠咬向他的手背,趁亂跑走。
只跑了幾步便天旋地轉,我忘了我現在被土匪們砍傷流血過多,雙腿一軟就暈了過去。
醒來時,我已在侯府。
錦被羅帳,檀香嫋嫋,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房間,連窗邊那盆蘭草的位置都不曾改變。
“姑娘醒了?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是李嬤嬤,上一世待我極好的嬤嬤。
我猛地坐起,抓着她的胳膊想表達,她卻看不懂,只一個勁兒讓我躺下。
上一世在侯府養尊處優十年,雖不能言,卻學會了用手語和寫字表達。
可如今的我,只是一個剛從匪徒刀下撿回一條命的啞女,除了驚恐的啊啊聲,甚麼也做不了。
李嬤嬤端來一碗清粥:“姑娘別怕,侯爺已吩咐,您就是他即將過門的未婚妻溫晚寧。您受苦了,大夫說您是受了驚嚇導致不能言語了,從今往後,這就是您的家,您就安心住下來吧。”
我拼命搖頭,指指門外,又指指自己,慌忙擺手。
“姑娘是說想出去?”李嬤嬤有些爲難,“侯爺吩咐了,在您恢復記憶前,不能離開侯府半步。”
恢復記憶?
我根本沒有甚麼記憶可恢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