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二天清晨，我早早來到了公司地下的私人金庫。
既然賬上的錢拿不出來，莊園又急着付尾款。
我決定把早年拍下的一條古董粉鑽項鍊拿去抵押。
那是五年前我在蘇富比拍賣行隨手拍下的，當時市值就超過了千萬。
我走到保險櫃前，輸入了爛熟於心的指紋和密碼。
屏幕上跳出紅色的提示框。
密碼錯誤。
我愣了一下，又試了一遍。
依然是錯誤。
我直接按下了庫房管理員的內線電話。
管理員戰戰兢兢地趕了過來。
“沈董，這個保險櫃的密碼，上個月被陸總改了。”
“他說裏面存放了公司的重要商業機密，爲了安全起見，統一升級了安保系統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連我的私人保險櫃他們也敢動？”
我徑直走進電梯，按下了財務部所在的樓層。
剛走出電梯，我就看到林疏桐正站在茶水間門口倒咖啡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。
而她的脖子上，正戴着那條本該躺在我保險櫃裏的粉鑽項鍊。
璀璨的鑽石在冷色調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我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林疏桐，你脖子上的東西哪來的？”
林疏桐下意識捂住了領口，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她很快恢復了鎮定，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。
“晏如姐，你是在說這條項鍊嗎？”
“這是清商哥昨天晚上借給我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私人財產？”
林疏桐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但昨天的接風宴上，有好幾個海外風投圈的大佬在場。”
“清商哥說，我是代表公司形象出席的財務總監，不能穿戴得太寒酸。”
“他見你的首飾放在保險櫃裏也是落灰，就暫時拿來給我撐撐場面。”
她說着，伸手去解項鍊的搭扣。
“如果晏如姐這麼介意，我現在就還給你。雖然有點可惜，下午我還要去見一位重要客戶呢。”
“別摘了。”
陸吟澤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他端着一杯咖啡，慢悠悠地走到我們中間，把林疏桐擋在身後。
“晏如，你一大早來財務部發甚麼脾氣？”
“一條項鍊而已，疏桐又不是不還你。”
我看着陸吟澤那張理所當然的臉。
“一條項鍊而已？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你們不經允許私自開我的保險櫃，這叫盜竊。”
陸吟澤無奈地笑出了聲。
“晏如，你說話太難聽了。甚麼叫盜竊？”
“公司哪樣東西不是你的？包括我們兄弟倆，也是在爲你賣命。”
“疏桐戴着這條項鍊去談融資，拿下的可是三個億的投資意向。”
“她用你的閒置物品爲公司創造了幾百倍的價值，你不獎勵她就算了，還在這裏斤斤計較？”
這時陸清商也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。
他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眼神裏滿是失望。
“晏如，你最近的情緒太不穩定了。”
“你以前從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。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狹隘？”
“疏桐爲了那個融資案連熬了三個通宵，連胃病都犯了。我們借你的項鍊給她一點心理安慰，過分嗎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怒意。
“陸清商，少拿爲了公司來道德綁架我。”
“項鍊是我的。我現在要求她立刻摘下來還給我。”
林疏桐眼眶一紅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晏如姐，你別生氣，我馬上摘。”
因爲太過緊張，她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搭扣。
陸清商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不許摘。下午的會議極其重要，你必須保持最完美的狀態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，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。
“沈晏如，我以公司總經理的身份要求你，顧全大局。”
“等下午的會議結束，我會讓人把項鍊洗乾淨，親自放回你的保險櫃。”
“如果你再這樣胡鬧下去，下午的董事會上，我會提議暫停你一切干預日常運營的權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拿董事會壓我？”
陸清商溫和地嘆了口氣。
“我不是在壓你。我是在教你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格局。”
“回你的頂樓去吧。這裏是戰場，不適合你。”
說完，他帶着林疏桐轉身走向會議室。
陸吟澤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消消氣。下午帶你常去的那傢俬房菜，我請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