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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頂流顧沉川的豪宅門口被記者堵住時,熱搜已經掛了三天。
第一條是我和他的轉賬記錄。
【錢不夠了,再打五千。】
【我今晚過去,冰箱裏記得留飯。】
【你敢把門反鎖,我就把你的黑料發給公司。】
第二條是我半夜進入他家的監控截圖。
網友罵我靠身體拿資源,顧沉川的死忠粉甚至人肉到了我的住址。
他的女友林妍在直播間紅着眼睛說:
“我只是想保護他,不想看他被這種女人糾纏。”
她還曬出一份公司內部通知,要求顧沉川停止給我轉賬。
我沒去解釋。
因爲顧沉川不是我的金主,也不是我的情人。
他是我十六歲時領養的孩子。
我後來把他送進了娛樂公司,替他處理合同,幫他還清違約金。
三年前,他成了頂流。
兩年前,他嫌我還住在城中村,硬把我接進了自己的房子。
我叫他名字,他叫我媽。
只是他不准我公開這個稱呼,說粉絲會接受不了。
林妍以爲自己抓到了一個靠近顧沉川的狐狸精。
她不知道,公司最大的股東明天會來查賬。
而那份被她拿來指控我的轉賬記錄,正好能證明這些年是誰在替顧沉川還債。
......
我關掉手機,拎着兩袋菜站在顧沉川家門口。
門外蹲着十幾個記者,保安拉了兩道警戒線,攝像機全對着我。
“許女士,請問你和顧沉川到底是甚麼關係?”
“你是不是靠私人關係拿資源?”
“網上的轉賬記錄是真的嗎?”
我剛走近,話筒就差點戳到臉上。
袋子裏的酸奶被擠得變形,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顧沉川胃不好,拍夜戲時不喫東西就疼。
“讓開。”
“許女士,你還要進去找顧老師嗎?”
“他家,我爲甚麼不能進?”
記者愣了一下,身後忽然傳來周姐的聲音。
“因爲從今天起,這裏不歡迎你。”
周姐帶着兩個助理走出來,手裏拿着一份通知。
“顧沉川工作室已經暫停你的私人事務管理權限,請你交出鑰匙和門卡。”
我看了眼她手裏的紙。
“顧沉川簽字了嗎?”
“這是公司決定。”
“公司替他決定?”
周姐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別再糾纏了。林妍已經說過,她不想追究你,但你必須離開沉川的生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不想追究我,還是她沒有資格追究我?”
旁邊有記者立刻問:
“所以你承認自己一直糾纏顧沉川?”
“我承認他十六歲的時候不愛喫青菜,十七歲的時候發燒還要去試鏡,十八歲籤合同連違約金都看不懂。”
“你說這些是甚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們問錯人了。”
周姐直接把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“過去三年,顧沉川一共向你轉賬一百八十七萬。公司懷疑你利用照料關係侵佔藝人資產。”
我翻了兩頁,差點氣笑。
“這句話誰教你的?”
“事實如此。”
“那你們查過錢花去哪兒了嗎?”
周姐沒說話。
我從包裏拿出手機,點開賬單。
“訓練費、違約金、住院費、團隊工資,還有他第一部戲被拖欠的半年生活費。”
我把手機舉到鏡頭前。
“你們家頂流最窮的時候,銀行卡餘額只有八百三十六塊。”
現場安靜了幾秒。
林妍的粉絲立刻罵起來。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僞造的?”
“她就是想賣慘!”
周姐趁機伸手搶我的手機。
我往後一躲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“許女士,公司有權覈查。”
“覈查可以,搶東西不行。”
這時,林妍的直播畫面被記者放到了旁邊的手機上。
她紅着眼睛說:
“我真的沒想傷害許小姐,只是她一直把沉川當成提款機。”
“我希望她能體面一點,別再拿過去的恩情綁架他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幾秒,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陳律師,幫我把顧沉川十六歲時的收養資料送到公司。”
電話那邊問:“要公開嗎?”
“先不用。”
我看了一眼周姐。
“他們不是想查賬嗎?那就查徹底一點。”
周姐臉色微變。
“你還要鬧?”
“不是我在鬧。”
我拎起菜袋,轉身往外走。
“是你們把家裏的賬,拿到街上給陌生人看。”
走出人羣時,我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【明日上午九點前,交接顧沉川全部私人財務資料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按滅屏幕。
交接可以。
但他們最好別後悔,自己打開了這本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