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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會被迫暫停。
工作人員把畫送進臨時鑑定室。
許妍一路跟着進來,嘴裏還在罵。
“許棠,你到底安的甚麼心?”
“我只是工作。”
“你少裝。”
她擋在門口。
“你回來不就是爲了許家的財產嗎?”
我戴上手套,檢查畫軸。
“許家的財產,我不稀罕。”
“那你爲甚麼盯着這幅畫不放?”
“因爲它不屬於你。”
許妍氣得笑了。
“你說不屬於我就不屬於我?爺爺當年可是把所有收藏都交給了我。”
“你爺爺有沒有把它交給你,我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放大鏡。
“但這幅畫的底紙,不是你爺爺收藏的版本。”
負責拍賣的陳經理湊過來。
“許老師,能確定是贗品嗎?”
“不是贗品。”
我搖頭。
“畫是真的。”
許妍的臉色緩和了一點。
我繼續說:“但被人拆過。”
她剛鬆下來的肩膀,又僵住。
“拆過又怎麼樣?”
“原畫背面有夾層。”
我指向畫軸右側。
“有人把東西藏進去,又重新裝裱。”
許敬山冷着臉走進來。
“你們別聽她胡說。古畫裝裱本來就會有接縫。”
“普通接縫不會留下紅松香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這是舊式封蠟用的東西,只有在急着封存紙張時纔會用。”
許敬山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動作很快,還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許妍注意到他的變化,立刻說:
“就算裏面有東西,也不能證明和我有甚麼關係。”
“確實。”
我點頭。
“所以現在要拆。”
許妍立刻擋住展櫃。
“不行。”
陳經理皺眉。
“許小姐,既然是你們委託的藏品,爲甚麼不能拆?”
“這幅畫價值八千萬,誰敢隨便動?”
“剛纔不是還說爺爺留給你的嗎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麼現在連看一眼都不敢?”
許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許敬山忽然開口:“今天不拆。”
“爲甚麼?”
“拍賣會已經暫停,許家承擔不起損失。”
“損失?”
我笑了。
“如果畫裏甚麼都沒有,所有鑑定費用我來賠。”
“如果有東西呢?”
許敬山沒有回答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“老爺,老夫人的律師來了。”
許敬山臉色驟變。
許妍疑惑道:“奶奶不是在療養院嗎?”
管家壓低聲音。
“律師說,老太太要見許棠。”
我的手停在畫軸上。
母親去世後,許家只剩爺爺和奶奶知道我真正的身世。
爺爺已經死了。
奶奶卻從不肯見我。
現在,她爲甚麼突然派律師過來?
我看向許敬山。
他第一次沒有看我。
而是盯着那幅畫,像在害怕裏面真的藏着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