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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小就較真。
只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。
閨蜜說我兩個竹馬都喜歡我。
我立馬找到其中一個:「顧枕,你喜歡我嗎?」
顧枕耳尖驀地紅了,厲聲反駁:
「你少自作多情,照照鏡子吧,又矮又醜,我纔不喜歡你。」
我點頭說好,轉頭找到另一個竹馬:「陸時斐,你喜歡我嗎?」
陸時斐愣了愣,隨後一字一頓地對我說:
「是,我喜歡你,非常非常喜歡。」
我有些懷疑,又在生日那天,分別給他們兩個送了禮物。
顧枕迅速把禮物扔到身後:
「這甚麼啊?好難看,比鄰居姐姐送我的差遠了。」
而陸時斐把禮物小心藏進懷裏:
「我很開心,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,我一定好好珍惜。」
這下我確定了,閨蜜說的不對,喜歡我的明明只有陸時斐一個人。
後來我快要生日,顧枕早早出現在樓下,丟過來兩張電影票:
「喂,我撿了兩張電影票,正好今天沒事就陪你去看......」
我看看他,又看看電影票,輕輕搖頭:
「我就不去啦,一會要陪男朋友,忘了告訴你,我和陸時斐在一起了。」
……
我七歲時父母離異。
兩個人都嫌我腦子笨,是個拖油瓶。
走的時候,誰都不肯要我。
自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,我一閉上眼,就是爸爸媽媽冷漠決絕的背影。
我因此變得越來越彆扭,整個人極度沒有安全感。
遇事總是特別較真,還喜歡刨根問底。
唯一的閨蜜轉學去外地後,我就再也交不到朋友。
直到奶奶家隔壁的空房子,搬來了一家三口,我終於又有了朋友。
他叫顧枕,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梨渦。
是我習慣了被人孤立之後,第一個主動和我說話的人。
再後來,年級第一陸時斐搬來了我們小區,也意外成了我的好朋友。
顧枕話多嘴毒,陸時斐沉默內斂,我傻乎乎地地被夾在中間。
三個人竟然格外地合拍,在一塊一玩就是十多年。
拍完大學畢業照第二天。
我們三個約了去爬山。
我爲了拍照出片,搭配衣服時特意穿了一雙亮色厚底鞋。
下山時急着跟上顧枕,不小心踩空扭了腳。
顧枕聽到聲音,幾乎是立馬轉身朝我走過來:
「姜念!你怎麼了?」
腳腕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,我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。
仰頭看到顧枕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眼淚再也忍不住了:
「顧枕,我腳扭了,好疼......」
話還沒說完。
就被顧枕厲聲打斷:
「姜念,你是豬嗎?」
「明知道是來爬山,你還穿了一雙這麼高的鞋?我今天早上看到你穿就覺得很無語。」
「你到底怎麼想的?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?」
我攥着腳腕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聲音微微發着抖:
「顧枕,你先別唸經了,我真的很疼......」
顧枕聞言聲音更冷:
「疼就對了,不疼不長記性,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穿這麼高的鞋來爬山。」
「姜念,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爲甚麼做事還像小孩那樣怎麼不計後果?」
「你總是這麼蠢,以後去到社會上,也是甚麼都做不好。」
我被顧枕一連串的指責說得更委屈了。
乾脆一言不發地抿起脣。
輕揉自己腳腕。
顧枕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一把拍開我的手:
「說你蠢你還真蠢,你這樣揉只會更腫,知道不?蠢死了。」
「算了算了,真是耽誤我的時間,過來我揹你......」
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。